所有樹人立刻停止了聲音,他們全都恭敬的看著那主幹,就像是課堂上準備聽老師講故事的幼兒園小朋友。
沒法不恭敬,在族群觀念根深蒂固的樹人之中,一直有著一條無法跨越的尊卑鴻溝,那就是長尊少卑。
而這老樹,是這個聚集地中所有樹人的先祖,正是他幾百年前發現了這裡,逐漸演化出了這一種群。
“這是我們一族的劫數,自從當時我決定在這裡繁衍生息的時候,就已經註定了的劫數。”
長老感慨了一番天意難違,隨後又是罪己詔。
“說來也怪我,你們出生以來幾乎從未踏出過迷失之谷,讓你們轉移或許從一開始就是個餿主意。”
“長老,現在不是說這些沒用的洩氣話的時候,我認為應該儘快拿出下一步的方案,決不能坐以待斃。”一名樹人忍不住焦急道。
這是一株類似地球上柳樹的物種,他身姿曼妙,在一眾以長大長粗為主要任務的樹人之中,顯得如此的異類。
樹人並沒有男女公母之分,對於他們來說,只要有水和空氣,就能夠無限的繁衍後代。
長長的枝條垂落在地面上,葉片成條形狀,隨著他的晃動反射著冷然的金屬光澤,細聽之下它們碰撞發出的聲音彷彿是風鈴一般。
枝條上其上還掛著一長串一長串的白色花朵狀物體,讓他頭髮的顏色顯得更有層次感。
最引人矚目的是他的根器,原本應該白嫩如蘿蔔,但是此時卻像是墨玉一般,晶瑩透亮。
在樹人的觀念中,長老的話一直都是絕對,打斷長老說話本是一件大逆不道的事情,但在現如今的情況下,卻沒有人覺得這名樹人有什麼不妥。
長老蒼老的面龐上沒有眼珠子的存在,不過那名樹人能夠確信對方正在看著自己。
“墨根,我並沒有洩氣,只是說出了事實罷了。你也接觸過那種力量,在場恐怕除了我,都沒有你清楚那種力量的恐怖之處。現如今,還有什麼辦法能夠挽救族群?”
被叫做墨根的樹人似乎被問得啞口無言,他的樹冠微微低垂了下來,似乎是在思考。
“這次的事件關乎我族存亡,然而我認為這其中有危有機,只是危的大蓋住了機的小。”
“你倒是樂觀。”長老似乎是在嘲諷,“那你說這其中存在什麼機會?”
“長老,你是從外界來到這裡繁衍出我們的,自然明白外界的紛繁。”墨根的葉片顫抖著,彰顯著他此時內心的激動,“我們能夠藉此機會入世!”
“入世什麼的,對於我們來說還是有點過頭了吧?”有樹人忍不住小聲道。
“我也覺得,墨根疑似有點太激進了。”
“別忘了,他也曾被汙染過,雖然長老擔保他已經沒有問題了,但難免……”
竊竊私語傳入墨根的意識中,但是他並不在意。
“既然大家都不同意入世,那至少我們可以尋求其他種族的幫助,渡過這一難關。”
墨根的話讓所有樹人三緘其口,對於性格自閉,腦子不靈光且思想保守的他們來說,墨根的話無疑衝擊著他們與生俱來的本能。
“這樣一想,這個提議貌似也不是不行。”
“可問題是,應該找哪個種族呢?人類指定是靠不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