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老再次沉默了一會兒，本就蒼老的聲音似乎更加嘶啞了，“算，算是吧。”
里昂抿著嘴，似乎在憋著笑，連同林辰熙的嘴角都扯了扯，足以見得諾艾露的心靈有多麼的純潔，甚至差點打破魔王的詛咒。
“傳說中英雄曾經沐浴過龍血，那你們一族算不算也有一些龍族的基因呢？”諾艾露眼中露出強烈的渴望神色，彷彿在看一堆實驗素材。
在場的所有樹人明明沒有皮膚，被她的眼睛掃過，卻體驗到了一種起了雞皮疙瘩的感覺。
“這個可能不太一樣，我們還是來說魔氣吧。”長老繼續說道：“你們所見到的魔氣，並不是純粹的魔氣，但和魔王卻又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什麼意思？”林辰熙皺眉，“你們這兒也流行廢話文學？”
“既然你們認識到了魔樹人所攜帶的魔氣的狀態有變化，那肯定是見識過魔樹人的屍體了吧？”
長老沒有直接說明，林辰熙發現異世界的這些傢伙是真的愛打啞謎，全是浣熊市旁邊的哥譚市出來的傢伙，各個都適合到地球當領導。
“是的。”老實孩子諾艾露點頭道：“他們的屍體中會流出類似魔氣的液體，但是卻沒有魔氣那股令人厭惡的氣息，而且還可以燃燒。”
“你說的，應該是這種液體吧。墨根。”
長老一聲呼喚，墨根從樹人群中走了出來站在眾人面前，宛若章魚觸手一般的三根根器扭動著抬升在眾人面前。
隨後，就像是內訌了一般，邊緣的兩根非常熟練的配合著，一根掐住圓圓的頭，一根掐住三寸的位置用力拉扯。
諾艾露似乎聽到了痛苦的哀嚎聲，彷彿看到了中間那根根器上浮現出扭曲的人的面孔。
正當她想要認真看清楚它的表情的時候，只聽得啪嘰一聲，中間那根根器被扯成了三段，而墨根面無表情。
黑色的液體翻飛四濺，明明只是一根拇指粗的根器，流出的液體卻像是開了閘的水龍頭似的。
與之相對應的，墨根的身軀肉眼可見的清瘦了一些。
半分鐘之後，隨著那根斷掉的根器一陣顫抖，黑色的液體總算是停止了外洩。
林辰熙三人注視著這一切沒有吭聲。
“事實上不是因為魔樹人死亡的原因才會導致魔氣轉變。”長老的聲音像是解說一般適時傳來。
“當轉變成魔樹人的那一刻，體內便已經發生了不可逆的轉變。”作為被人研究的樣本，墨根無疑是最有發言權的，他聲音低沉，語氣中帶著些許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它們，稱這種過程，名為進化。”
話音落下，只聽得從遠處傳來一聲劇烈的爆炸聲，除了林辰熙，所有人都面色一變。
意識到發生了什麼的樹人們的議論聲嗡的一聲在大堂內炸開了鍋。
“那裡是，深淵之嘆息的位置！”
“一定是它們，魔樹人它們打過來了！”
“為什麼偏偏是這個時候？”
“喂……”里昂悄悄的露出了隱藏的尖爪，小聲嘀咕道：“我有一種非常不妙的預感。”
果然，樹人們的議論聲漸漸變小，越來越多的意識集中在了三人的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