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得近了,眾人看到了井水錶面反射出四個人的影子。
他們表情和姿勢各異,諾艾露碧水般的眼睛寫滿了驚慌,左右環顧著卻看不到身旁的同伴,雙手成拳放在嘴巴周圍,全身顫抖彷彿在害怕著什麼。
埃姆林的嘴巴、眼睛、鼻孔被粗粗的針線給縫了起來,鮮血從穿過的孔中流出,他張開雙臂緊閉雙腿站立著,它的身軀搖擺著,像是睡著了,又像是正被風吹動,看上去像是一個稻草人。
克勞斯正低著頭認真的擺弄著什麼,他的的表情和動作極其的虔誠和專注,以至於他沒有發覺自己的頭頂已經被環切開來,露出其中白花花的大腦,它隨著呼吸輕輕的跳躍著,血液在溝壑間流動,而克勞斯似乎遇到了什麼想不通的問題,他用右手在腦花上扣了扣,左手上拿著的赫然就是他的頭蓋骨。
最慘的是阿斯特,他的整個身軀沒有殘留半塊皮膚,肌肉附著在骨頭上隨著他的動作曲張著,有的地方的肌肉被某種黑色的東西腐蝕了,仔細看去才發現,居然是一隻只米粒大小的蟲子,它們以瘋狂的速度吞噬著阿斯特的軀體,露出其中跳躍的內臟。
彷彿是預言一般的詭異場景,井水反射出來的映像不會隨著眾人的動作而改變。
眾人看著井水的詭異,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只是都控制不住的打了個寒顫。
“為什麼這裡沒有辰熙的影像?”克勞斯似乎只是為了表達自己的疑惑,可聲音中連他自己都不受控制的帶上了懷疑。
是啊,為什麼井水單單沒有反射出林辰熙的影子。
為什麼眾人在這裡遊蕩了四天之後林辰熙才甦醒過來。
說到底,正是因為他說了什麼死神之類的奇怪的話語之後眾人就遇到了鬼村。
林辰熙還是原來的林辰熙麼,他會不會在醒來之前被什麼詭異的東西所取代了。
不,或許更早也說不一定,從與林辰熙的相遇開始,自己等人就已經在某個強大的存在的安排之中了。
“辰熙,你說句話啊。”阿斯特不想懷疑林辰熙,可現實讓他不得不產生這樣的聯想,尤其是林辰熙面對此情此景還是不發一語。
面對阿斯特的請求,林辰熙依舊沉默。
What can i say?
懷疑的種子一旦在心中種下,就會不斷的吸取恐懼和未知為營養茁壯成長。
眼見大家看林辰熙的眼睛都開始不正常,諾艾露卻認真道:“這一定是陰謀的第二環,大家一定要保持清醒。辰熙,別擔心,我相信你!”
所以說你才是笨蛋啊,這種情況下公開發表支援被懷疑者的言論,只會讓你也背上嫌疑人的絞刑架。
而且你這話說得一股茶味,簡直兩面不當人,要不是我知道你在公司活不過1小時的情商,我都要懷疑你了。
林辰熙心中思慮了片刻,抬起頭冷漠的看著眾人道:“沒錯,這是陰謀。”
他的辯解更像是無力的掙扎,完全沒有說服力。
與其說是辯解,倒不如更像是完成流程一般的回答。
埃姆林還想說什麼,卻被阿斯特制止了,他深深的看了林辰熙一眼,“好,我也暫時相信你,你依舊斷後,但稍微離遠一點,能理解嗎?”
林辰熙點頭表示理解,不過他覺得如果自己懷疑某個人,更好的安排應該是讓那個人打頭陣,這樣就位於所有人的監視下了。
仔細想想,為什麼在寫規則的牌匾上,最後要額外提醒眾人隊伍中出了叛徒呢?
只是簡簡單單的為了讓眾人產生猜疑,然後打破規則留在鬼村嗎?或許有這方面的考慮,但絕對不是最終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