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後,全員集結完畢。
文樞閣正殿廣場的青石板,被靈力烘得發燙,沈星槎靴底的星紋印記與地面共振,在石板上投射出蛛網般的金色脈絡。
這是古籍殘卷裡的“周天星軌陣”,此刻正以他為中心緩緩旋轉,將五人一“敵”的氣息編織成網,彼此的靈力波動在網間流轉,像共享著同一顆心臟的跳動。
“穿雲梭的反重力引擎,預熱完畢。”
老周的靈能羅盤突然升空,在廣場中央展開三維全息圖。
主節點的紅光已經開始閃爍,代表歸一者主力的灰點,正像潮水般湧向紋母樹。
“但直接突破會被偽星紋的能量場攔截,我規劃了三條迂迴路線,需要有人引開左翼的‘蜂鳥’小隊。”
全息圖上的左翼區域,亮起刺眼的紅光,那裡標註著密密麻麻的紅點。
是被寄生的平民,“蜂鳥”小隊正驅使著他們充當肉盾。
守紋人投鼠忌器,防線已搖搖欲墜。
“我去吧。”
衛昭突然開口,聲音在寂靜的廣場上格外清晰。
他沒看任何人,只是盯著左翼的紅點,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阿蠻給的護身符。
那枚苗銀護身符上刻著“共生”二字,銀質表面在靈力沖刷下,泛著溫潤的光。
“你去?”阿蠻的苗銀手鐲輕輕震顫,“蜂鳥小隊的指揮權,在你當年的副手手裡,他最清楚你的弱點,而且……”
她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一些,“那些平民裡,有不少是當年自願跟著你的‘失意者’。”
衛昭的喉結滾動,轉身走向停在廣場邊緣的“穿雲梭”。
那是一架改裝過的突擊艇,機身佈滿彈孔,顯然剛從前線撤回。
他的手觸上去的那一瞬,金屬是溫的。
不是艙壁慣常那種被迴圈風冷卻的涼,而是一種若有若無的溫度。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另一側已經等了很久,把熱量一寸寸渡過來,等著他握。
然後,星紋開始亮。
先是衛昭掌心底下那一點,極細微的光,要隔著視網膜的噪點才能辨認。
像深夜海面上遠遠的磷火,像眼皮合攏時殘留的最後一縷日光的印痕。
他還沒來得及判斷,那是不是錯覺,光點已經生了根,朝四面八方遊走出去。
紋路走得慢,卻篤定。
每一條都循著他的掌紋,沿著生命線彎折,順著感情線分岔,在智慧線的末端打一個極小的旋。
金屬表面彷彿突然變成了活的東西,在呼吸,在生長,在用一種他聽不懂的語言回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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