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舟的靈能引擎發出龍吟般的咆哮,衝破雲層的剎那,中原大地的戰火如畫卷般在眾人眼前鋪開。
猩紅的偽星紋,像病毒般在大地上蔓延,將城池、村落、山脈都染上不祥的色澤。
曾經銘刻著文明榮光的星紋節點,正溺斃於翻湧的灰霧之中。
能量護罩上的裂紋如活物般瘋狂蔓延,每一次明滅,都像是它最後的、窒息的脈搏。
“操!主節點護罩剩餘能量17%。”
老周的靈能羅盤,投射出一道刺眼的紅光。
資料洪流在他指尖飛速劃過:
“歸一者的‘蜂鳥’‘鐵壁’‘幽魂’三隊呈品字形合圍,正用被寄生者的星力撞擊護罩,再撐五分鐘……不,最多三分鐘就會破防!”
阿蠻的苗銀手鐲突然集體炸響,她捧著的護身符陣列中,有三枚已經泛起灰光。
那是護在主節點外圍的三支守紋人小隊,顯然已遭偽星紋反噬。
“護身符的靈力在被吞噬!”她指尖翻飛,將自身靈力注入陣眼,銀鐲碰撞的脆響裡帶著焦灼,“必須儘快撕開缺口,把新的防護紋送進去!”
小影懷裡的皮影傀儡,突然站成戰陣,秦俑、唐兵、宋將的剪影在飛舟艙壁上,投下巨大的影子。每個傀儡的眉心,都亮起衛清畫過的“守心紋”。
“我分三隊傀儡從東、南、西三面佯攻,吸引‘鐵壁’隊的火力。”
小影拉緊絲線,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但傀儡撐不了太久,你們必須在我吸引注意力的十息內,突破‘蜂鳥’隊的空中封鎖。”
青弦的琴身突然震顫,七根琴絃同時亮起,與飛舟的靈能引擎產生共振。
他沒有彈奏激昂的戰曲,而是選擇了《平沙落雁》。
琴音平緩如流水,卻帶著穿透人心的力量,將眾人因戰火而起的躁動,悄然撫平。
“我的琴音能暫時干擾偽星紋的感知,”他指尖懸在弦上,目光沉靜,“但需要星槎哥的星紋共鳴,才能覆蓋整個主節點區域。”
沈星槎站在船頭,衣袍被罡風獵獵吹起,掌心的金色星紋已亮如烈日。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下方大地的悲鳴。
那是被寄生者殘存的意識在呼救,是星紋節點在發出最後的哀鳴,是這片土地上傳承千年的文化記憶在掙扎。
“衛昭,”沈星槎突然開口,聲音在引擎轟鳴中依舊清晰,“‘蜂鳥’隊的指揮頻率,你最清楚。”
衛昭的目光從戰火中收回,落在沈星槎掌心的星紋上。
那金色的光芒,讓衛昭鎖骨處的灰紋微微刺痛,卻也喚醒了某個被塵封的記憶——
多年前,他也曾這樣站在衛清身邊,看她用指尖的星紋點亮莫高窟的壁畫,那時的光,也是這樣溫暖而堅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