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戰沙盤懸浮在金字塔地宮中央,星紋光縷勾勒出大陸版圖。
沈星槎手指戳在地圖上,緙絲星絲在沙盤上爬出一條條亮線:
“歸零炮還在蓄能,正面打不了。分塊拖住它,包括中亞綠洲、西歐殘堡,兩個織星坊頂在前面盯梢。一有動靜,共振網立刻回傳,三大樞紐馬上補位。”
埃利奧斯一巴掌拍在沙盤邊上,石屑崩起來,星圖差點被拍歪:
“西歐,我出石脈星力,一半,夠意思了吧?”
他手指頭往地圖上一戳,戳在西歐殘堡那點上,指甲蓋磕出悶響:
“但話我說前頭。那兩個工坊就是個紙糊的燈籠。讓他們盯梢可以,真撞上歸一者的機動隊,一個照面都撐不住。誰他媽下的令讓他們硬扛,誰自己去扛。”
他抬起頭,掃了一圈,目光在沈星槎臉上停住:
“別拿我的人填坑。雅典的石脈星能可以給,雅典的兵,一個不往外調。”
埃及亞麻族長沒抬手,只把指節往沙盤邊上一磕,一縷棕褐色的亞麻光絲從袖口滑出來,自己爬上了中亞戰區,在戈壁那片紮了根。
“中亞那地方,風沙一刮,星力傳三成丟兩成。人本來就少,工坊裡能喘氣的加一塊,不夠一隻手數的。”
他眼皮都沒抬,“佈防清單,密級拉到最高,核心主事之外,誰看誰死。”
他手指在沙盤上畫了個圈,把中亞戰區整個圈進去,然後手指一收,光絲跟著縮緊:
“誰要是覺得中亞不重要,可以,把自己的星能調過去替。我不攔著。”
佈防清單壓縮完畢,整個共振網路的主幹道,亮了一瞬,如把一整條銀河,塞進了一條水管。
碎塊被拆成千萬片,每片裹著緙絲星絲的銀藍外殼,在通道里狂飆。
它們走的是截然不同的路線,有的繞遠路,有的鑽暗渠,有的貼著虹網邊緣擦過去差點被流光捲走,有的乾脆在岔口反覆橫跳,跳得通道壁都在抖。
沈星槎盯著光屏上跳動的碎塊編號:
“編號01,02,03,全在既定軌跡上。全在。”
“這破網,比我家老宅的排水管還堵。”不知誰在頻道里嘟囔了一句。
“排水管堵了最多淹房子,這網堵了,歸一炮直接把你連人帶房子,從地圖上抹平。”
另一個聲音接得飛快,輕鬆得像把空彈殼,從桌上彈進廢料筐。
頻道里,傳來幾聲乾笑,幹得像砂紙刮鍋底。
碎塊繼續爬。
07號經過姑蘇總坊上空時,被織機噴出來的絲線糊了一臉,差點偏離軌道,緊急修正後罵罵咧咧地繼續趕路。
12號在雅典衛城地底被石脈震顫彈飛了3次,撞在巖壁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咚”。
19號路過吉薩時,差點被光柱直接懟進虹網中心,貼著光柱邊緣擦過去,外殼都燒焦了。
“19號,你小子命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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