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昭一身戰甲,站在中亞前線訓練營地,負責統籌所有戰鬥梯隊。
硝煙還未散盡,廢墟的殘片還散落在地面。
衛昭揮舞兵器,帶領一眾織星者,演練協同作戰。
“共振織法不是用來安逸修行!”衛昭聲音洪亮,穿透風沙,“學會共鳴,就要學會並肩作戰!一旦遭遇沙蝕魂者、收割者小隊,不再各自為戰,星力互通,互為後盾!”
訓練場上,有人初次催動共振之力,力量失控,星力亂流四散,險些傷到同伴;
有人技藝生疏,難以和異族星力相融,頻頻受挫。
挫敗、失誤、碰壁,接連不斷。
可每一次跌倒,所有人便互相扶持,藉著網路傳遞過來的各家技藝經驗,重新調整。
這是狠狠的一“巴掌”:背叛的教訓、戰場的殘酷、修行的艱難,全部砸在所有人身上。
但隨之而來,是實打實的收穫。
當無數道不同文明的星力,終於擰成一股洪流。
整片大陸的共振網路,原本只是微微發光的節點,一下子刺眼得讓人想眯眼。
薄弱節點最先扛不住。有幾個小工坊,平時星力只夠點一盞燈、暖一壺茶,此刻突然被洪流灌進來,光幕抖得如篩糠。
姑蘇那個老匠人嚇得手一縮,梭子掉在地上骨碌碌滾了老遠。
可下一秒,她發現,自己那方桂花帕子上的麻雀,翅膀居然撲稜了兩下:
“以前,繡死了的東西,終於活了、活了。”
戈壁灘上,阿依達爾的老師傅,正蹲在灶前燒火。
火苗突然躥起三尺高,鍋裡煮著的染料咕嘟咕嘟翻騰,濺出來的汁水落在地上,自動畫出了一道螺旋紋。
老太太愣了半天,拿柺棍戳了戳那道紋,紋路扭了扭,躲開了。
她罵了一句,又笑了。
那些被熵能滲透的縫隙,以前爛牆根一樣滋滋往外冒黑水,誰靠近誰倒黴。
可現在,每道裂縫裡都塞滿了東西——亞馬遜的藤蔓紋、喀爾巴阡的木年輪、波斯地毯上斷了一千年的纏枝蓮,亂七八糟的,見縫就鑽。
它們不管好看難看,能不能配到一起,硬生生把窟窿,填了個嚴嚴實實。
有個匠人探頭往縫裡瞅了一眼,說看見了自己太奶奶織了一半的腰帶,卡在裡頭,還在往下織。
修為的提升最離譜。
以前,普通匠人調動星力,就跟拿吸管喝粥似的,費半天勁就一小口。
如今,吸管換成了消防水帶,一拽,洪流直接往嘴裡灌。
有人沒適應過來,一屁股坐在地上,星力從鼻孔裡往外冒,嚇得直喊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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