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村長警告 系統加碼
塵土越來越近。
村道盡頭，三輛腳踏車一前兩後，碾著土路疾馳而來。打頭那輛車上，騎車的是個精瘦年輕人，後座還坐著一個人。
那人穿著黑色的確良襯衫，袖子捲到小臂，露出結實的肌肉和一截青黑色紋身。他一條胳膊搭在騎車年輕人肩上，姿態隨意得像坐在自家沙發上。
是李青華。
楚天雄瞳孔微微收縮。
前世的記憶與眼前人影瞬間重合。還是那張稜角分明的臉，濃眉高鼻，薄唇帶煞，笑起來時嘴角往一邊歪，邪氣畢露。三十出頭的年紀，正是最兇最狠的時候。
三輛腳踏車在院門口停下。李青華從後座跳下來，拍了拍年輕人肩膀，雙手插兜，慢悠悠踱進院子。
他目光先在綁在樹上的趙二狗身上頓了一瞬，掃過石桌上的殺豬刀，最後落在楚天雄身上。
西目相對。
院子裡安靜得只剩下風吹槐葉的沙沙聲。
李青華身後，六個精壯漢子魚貫而入，自動散開，把院子出口堵得嚴嚴實實。他們有的抱臂，有的叼煙，目光像狼一樣在楚天雄身上來回打量。
趙二狗看見李青華，像溺水之人抓住浮木，扯著嗓子嚎：“表哥！表哥你可得給我做主啊！這窩囊廢把我綁了一夜，你看我手腕——都勒出血印子了！還有我腿，他用棍子打我，我現在站都站不起來——”
“閉嘴。”
李青華聲音不大，甚至稱得上溫和。可趙二狗的嚎叫卻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雞，戛然而止。
李青華沒看趙二狗。他走到石桌前，拿起那把殺豬刀，翻來覆去看了看。刀把上乾涸的血跡在正午陽光下呈暗褐色。
“刀不錯。”他語氣平淡，像在點評一件普通農具，“我舅家殺年豬用的就是這把。前年過年，桌上那盤豬頭肉，就是這刀切的。”
他把刀放回石桌，發出輕輕一聲磕響。
隨即抬頭，看向楚天雄。
“你就是那個贅婿？”
楚天雄沒有回答。
李青華也不惱。他從兜裡摸出一包煙，彈出一根叼在嘴裡。旁邊年輕人立刻湊上來劃火柴，被他抬手擋住。
他走到楚天雄面前，兩人相距不到一步。
楚天雄聞到了他身上的味道——煙味、汗味，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氣。不是豬血，是別的東西。
“我表弟犯了事，你綁了他，報官，都是應該的。”李青華吐出一口煙，隔著煙霧看著他，“但他是我表弟。我娘臨死前交代過，讓我照顧這個不成器的東西。”
他偏過頭，朝趙二狗方向歪了歪。
“所以，人我要帶走。”
不是商量，是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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