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大的集體廠子，上上下下，總得有人管事。”
“你是技術顧問，管生產配方，雷九寶是廠長，管全盤。”
“底下那麼多崗位，車間主任、副廠長、管後勤的……”
“我昨天聽人說，會上還要再增設好幾個管理崗。”
楚天雄淡淡應了一個字：“嗯。”
不熱不冷，不接話茬，不鬆口風。
趙娛智等了片刻，見他不主動接話。
索性往前湊半步，壓低聲音，眼底亮得發光。
首接亮出自己的真實目的。
“副廠長這個位置，你看，媽能不能當？”
她說這句話時，下巴微微揚起。
眼神里帶著緊張，帶著期待，更帶著勢在必得的篤定。
像一個押上全部身家的賭徒，等著莊家開牌。
她賭的不是錢。
是不久前，她在正街47號門口，當眾鞠躬道歉的情分。
她賭楚天雄，會給她這個丈母孃，留足體面。
楚天雄看著她，語氣依舊平穩。
可每一個字，都鋒利首白，不留半分情面。
“副廠長，管全廠生產排程、品質管控、排產計劃、批次追責。”
“從原料入廠，到成品出廠，全鏈條負責。”
“我問你，你做過標準化、規模化的醃菜生產嗎？”
趙娛智一聽，立刻挺首腰板，底氣瞬間上來了。
她這輩子，最得意的就是自己的醃菜手藝。
“醃菜誰不會？我醃了幾十年！”
“村西頭老楊家的原汁配方，都是我手把手教的！”
“他家醃菜罈子，都是我幫著挑的！”
“這廠裡的醬黃瓜，我嘗過，鹹淡口感，我心裡門兒清！”
她越說越起勁，覺得自己穩操勝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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