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歲也不過三年之前,你說的那模樣應當得再往前推三年,得是十五六歲的時候了。”謝霖軒指出不對,順便暗自炫耀了一番:“我自小發育的就比同齡人快些,十六七歲就已比一些成年人還要高挑矯健了。”
“愛妃說的那麼開心,難不成是覺得三年前的我會比現在更好?”
穆雲思忖了三秒,搖頭:“各個年齡段都有其自身優勢,不能說誰更好,我就是可惜。”
“要是早點認識你就好了。”
“……”
穆雲還在心裡暗自可惜沒有看到過大美人各個年齡階段的模樣,或可愛或青澀,一定都特別好看,可惜古代沒有照片,畫像水平與本人相較甚遠。
溫暖的花亭內,謝霖軒如往日那般懶洋洋坐著,一隻白玉似的手把玩著一顆黑玉棋子,目光卻落在毫無所覺的穆雲身上。
半晌,他才低聲開口,伴隨著自己也察覺不到的微妙想法問她:“我從十七歲到十九歲,手上沾的血可流滿整個京城,其他兄弟都被一一剪除勢力送出京城,踩著無數人的屍骨上了皇位,這樣,你還會想認識我嗎?”
“我現在的手段可比當初溫柔的多。”不知出於什麼心思,謝霖軒鬼使神差地又補了一句。
穆雲低頭想了想,肯定地說:“當然是想認識的,不過……”
謝霖軒的心莫名也因為這一句“不過”提了起來。
穆云為難地說:“不過你十七歲我才十三,十九歲才十五,唉,都怪我娘把我生得太晚了,要是再早生個三四年,我就可以……”
穆雲突然變得咬牙切齒起來,心痛得不行:“就可以在你十五歲開府的時候就來到你身邊,看你長成現在的模樣了。”
到時候謝霖軒連個名義上的侍妾都不會有,只能被穆雲佔有。
謝霖軒垂眼靜靜想了一會,也跟著她開始設想起來:“那時你祖父穆老尚書還未致仕,他們不會允我娶二品大員的孫女。”
十五歲的他羽翼未成,不論是先帝還是當初的容妃,都不會讓他有接觸高官的機會。
那時候的太子還沒死呢。
“不過……”謝霖軒安撫住想要反駁的穆雲,接著道:“等再過兩年,我有能力爭儲就好了。”
穆雲終於忍不住暴露了自己的小心思,憤憤道:“那時候你身邊早有人了,我才不想……”
謝霖軒一頓,忍不住低低笑起來,清冽如清泉的聲音響起,又忍著笑意捧起她的臉去親那雙總會說出好聽話的小嘴。
“原來愛妃是吃醋了,那愛妃可要好好努力,在十五歲時勸勸朕,不納那些亂七八糟的人。”
他話說的涼薄,卻也不算錯。
那時先太子正風光,剛迎娶了太后的孃家侄女,忠義侯府嫡長女程玉嫻,又得父皇賞識愛護,百官擁戴。
而當時默默無聞的謝霖軒,先帝只賜他小官之女做侍妾,太后緊接著賜給他身邊的宮女,不僅是忽視,更是暗含著讓他老實的彈壓意味。
十五歲的謝霖軒表面雖隱忍蟄伏,默默無聞,可早就在積蓄力量的他自有一股傲氣,怎麼會願意親近上位者所謂的賞賜。
用學成的醫術製成迷香遮掩,而不是明晃晃的抗拒排斥,已經是他限於局勢的妥協。
而因奇遇學來的一身醫術,讓他收穫良多,時至今日還因當初的遺澤獲益。
謝霖軒小心從袖中取出一個小玉瓶,放在桌上囑咐穆雲:“這瓶藥丸是專為女子養生的,除了每日鍛鍊外,三日吃一粒藥丸,將這十粒藥吃完,對你身體有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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