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過吉野家殘破的門面與飛濺的雨幕,躲在陰暗角落裡的導演顫抖著舉起錄影機,將鏡頭死死對準了店內那宛如修羅場般的一幕。
畫面中,三崎一也正瘋狂地朝著怪物撲去,卻被對方隨意一揮,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狠狠拍飛出去,重重地撞在牆上。然而,僅僅數秒後,這個滿臉血汙的男人便再度咬著牙掙扎起身,踉踉蹌蹌地朝著怪物走去,嘶吼著想要救下那個己經奄奄一息、維持著鼴鼠姿態的同伴。
“煩人的蟲子……等我先把你們全部解決掉,再來慢慢享用這頭優質的獵物!”
怪物發出沙啞而殘忍的低吼。它嫌惡地隨手將手中半死不活的守狠狠甩向一旁,緊接著,那條猙獰的尾赫瞬間凝聚成型,帶著撕裂空氣的淒厲尖嘯,如同一枚出膛的重炮般首奔三崎一也轟射而去!
“三崎——?!快躲開!!”
志藤真與高井望目眥欲裂,絕望的呼喊聲在暴雨中徹底走樣。
面對那迎面撲來的致命寒芒,三崎一也甚至連抬手格擋的動作都做不到。狂暴的壓迫感讓他渾身僵硬,死亡的陰影瞬間籠罩全身,他的大腦一片空白,心中只剩下一個荒誕而絕望的念頭:
……被這東西貫穿的話,感覺會很痛吧?
噗嗤——!!!
沉悶而殘忍的利刃貫穿聲,清晰無比地響徹在狂暴的雨夜之中。
然而,預想中身體被撕裂的劇痛並沒有降臨在三崎一也身上。伴隨著一股大力,一道身影猛地從側面衝出,硬生生將他撞開了數米遠!
“嘭!”
三崎一也呆愣愣地栽倒在冰冷的積水和碎石之中。當他茫然地抬起頭時,眼前的景象讓他的呼吸徹底停滯。
擋在他原本位置上的,是福田耕太。
此刻的福田,雙目圓睜,腹部正中央赫然被那根凝聚的尾赫徹底洞穿。刺目的鮮血夾雜著破碎的內臟碎片,伴隨著雨水瘋狂地噴湧而出,將腳下的水窪染成一片觸目驚心的猩紅。
“福田桑……?!”
三崎一也的大腦彷彿被重錘狠狠砸中,痛苦的呼喚聲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在意識逐漸渙散的最後一刻,福田耕太微微動了動嘴唇。透過模糊的視線,三崎清晰地看到了福田臉上的表情——沒有恐懼,沒有怨恨,只有對同伴深深的擔憂與不捨,那副模樣彷彿是在無聲地責怪他的魯莽。
這一幕如同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徹底擊潰了三崎一也搖搖欲墜的精神防線。
“福田桑——!!!啊啊啊啊——!!”
撕心裂肺的哀嚎聲壓過了漫天的風雨。然而,那頭冷血的怪物卻連看都懶得再看一眼。它手腕一抖,隨手就像甩掉一團噁心的垃圾般,將福田耕太殘破的軀體猛地甩飛了出去。
“咚。”
福田破布娃娃般的身軀在地上翻滾了幾圈,最終無力地滑落在志藤真的腳邊。
志藤真雙膝重重地跪倒在冰冷的積水中。他顫抖著撲到福田耕太身旁,雙手慌亂地想要捂住那血肉模糊、腹部被徹底洞穿的巨大創口。
可是,那怎麼可能捂得住?碎裂的內臟夾雜著滾燙的鮮血不斷從指縫間湧出,生命的氣息正以一種令人絕望的速度從福田的體內流逝。
“阿福!阿福!堅持住,醫療兵馬上……醫療兵馬上就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