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嘰裡咕嚕說著自己開船以來的各種光輝事蹟,陳立誠偶爾應一聲,表示在聽。
“鋼哥!”鄧順安忽然瘋了一般地跑過來,“有、有海盜!海盜!”
陳鋼和陳立誠猛地回頭,“大爺的!知道我們今晚船多是吧!幾艘船!”
“我看到三艘船!已經靠過來了!”鄧順安臉色慘白地說,“我哥在起錨了!”
夜裡的海面什麼都看不見,就算有船在附近開,只要不點燈,他們也看不見。
燈火通明的大鐵殼在這個時候就像活靶子,海盜悄悄駛船靠近,往船邊一貼,是死是活就聽天由命了。
“阿誠去噴水!順安,給旗打燈!”陳鋼立刻加車拉汽笛,剛放下去的漁網也不在乎了,不論如何,船員的命都是最重要的。
這些海盜都是亡命徒,不少身上帶槍的,他們是良民,船上只備了刀斧,對上槍,傷亡不可避免,畢竟不是貨輪,沒有劫持的必要,全丟海里一了百了。
鄧順安連滾帶爬地出去找大燈,對準船桅上飄揚的五星紅旗,鮮紅的旗幟像火一樣在黑暗海天燃燒。
這裡是公海,在海上,看到自己國家的人,不管哪個鎮的漁民都會出手幫忙,這是約定俗成的規矩,運氣好還能招來海軍。
陳立誠取了高壓水槍,前面擺個鐵捅,半蹲在甲板上,對著錨鏈周圍噴水。
漁船怎麼都跑不過海盜的船,他們的船不要命,馬力很強,只能儘量拖延時間,等待救援……或者火拼。
陳鋼不停鳴笛,幾個船員扔石頭的扔石頭,噴水的噴水,刀和斧頭嘩啦啦擺在甲板上,強行登船就幹。
海盜不停在周圍盤旋,沒有進一步的舉動。
“他們有槍嗎?”鄧順安毫無經驗,嚇得牙齒都在磕碰,扒著陳立誠的肩膀,帶著哭腔說,“我媽還說回去了給我做紅燒肉吃呢,我最喜歡吃紅燒肉了……”
“順平!”陳立誠喊了一嗓子,“把你弟拉走!”
“順安你趴那兒別動!”鄧順平喊。
“我害怕啊!”鄧順平直接哭了出來,“小叔不就讓海盜給弄死了嗎!”
陳立誠恨不得一巴掌把他扇暈過去,真晦氣。
他不能直接往海盜船上噴水,惹急眼了海盜就會開槍,如果能震懾他們安全離開是最好的。
“哎,”陳立誠回頭說,“是不是還有炮仗?你去點幾個炮仗,別點多了,點……五個就行,一塊兒點!”
“什麼時候了還點炮仗!給自己送行麼!”鄧順安淚流滿面,絕望地望著這個傳說中最可靠的男人。
“你大爺的快去啊!”陳立誠一腳蹬了過去。
遠處傳來一聲悠長的鳴笛,聽著還有些距離,但那聲浪一聽就是大船。
“有救了!”鄧順平激動地喊,“這汽笛聲!說不定是海軍!堅持住兄弟們!砸!砸石頭!”
“沒啦!”一個老船工喊。
“沒了就隨便砸!”陳立誠吼,“有啥砸啥!”
船員們在甲板上隨便蒐羅東西,身邊有什麼就砸什麼,砧板、鍋、鐵盆、撲克牌,還有人抱起一筐剛分揀好還沒來得及入冰艙的魷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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