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龍……梅林老師說的是真的。”
少女低著頭，不敢看徐龍的臉，手指死死絞著皮甲內襯。
“我的力量……確實沒有達到拔劍的門檻。
若是今天聖劍沉寂，北方的蠻族立刻就會踏平泰勒比爾。”
徐龍的眉頭徹底擰在了一起。
他懷疑梅林包藏禍心，可阿爾託莉雅絕不似作偽。
更何況，自己這具被徹底洗髓換骨的身軀，確實是受了對方天大的恩惠。
於情於理，他都沒法推脫。
“……行了。”
徐龍掀開亞麻毯，翻身下床。
“我去拔。”
前一秒還在抽噎的梅林，瞬間收斂了所有悲慼，咧嘴一笑：
“這就對了嘛！老夫敢擔保，這柄劍除了你，世上再無第二個人能動它分毫！”
徐龍動作一頓，冷冷偏頭“看”向梅林：
“你在那柄劍上動了手腳？”
梅林絲毫不惱，反而慢條斯理地撫了撫長袍：
“這不是徐龍閣下教導的麼？‘王者行事，重在結果，無謂繁文縟節’。老夫不過是現學現賣罷了。”
徐龍深吸了一口氣，壓下胸腔裡翻湧的殺機。
“老雜毛。”
少年冰冷的聲音在石屋裡迴盪：
“等我坐穩那個位子，頒佈的第一條王令，就是把你綁在阿瓦隆的柱子上用魔術彈轟上一千遍。”
梅林哈哈大笑，渾不在意地側身引路。
晨曦微露。
三人一魔踏上了通往卡美洛中心廣場的石板路。
周遭全是一路狂奔、甲冑鏗鏘的各路騎士，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對權勢的狂熱與渴望。
唯獨徐龍這一行西人，步伐慢得像是在郊遊散步。
阿爾託莉雅與凱沉默地跟在徐龍身後半步，頭垂得極低。
把一個原本只想求得安寧的無辜者，強行推向風暴最中心的王座與伏提庚的利齒前，這份愧疚幾乎要將兩人的脊樑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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