預料之中的撕裂感並未到來。
高文錯愕地睜開雙眼。
皎潔的月光下，徐龍己經收回了手指，順勢將黃金聖劍插回了鞘中。
“高文卿，你輸了。”
少年嘴角揚起一抹溫和的淺笑。
“既然輸了，今夜就不能再動拿走聖劍的心思了哦。”
高文呆呆地看著他。
在這座等級森嚴、勝者生敗者死的殘酷亂世裡，如此雲淡風輕的仁慈與寬厚，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碎了他的心防。
愧疚感如同潮水般湧上頭頂。
撲通一聲。
這位身高超過一米九的魁梧騎士，重重單膝跪地。
“陛下……臣罪該萬死。”
高文的聲音甚至帶著難以自抑的輕顫。
徐龍上前兩步，雙手扶住他的臂膀，將他從冰冷的泥地上拉了起來。
“高文卿不必如此，有話但說無妨。”
聽到那聲尊稱，高文眼眶發酸，再不敢有絲毫隱瞞。
“此番行徑，皆是家母摩根·勒菲授意。”
他壓低聲音，語氣格外急切。
“家母錯誤估算了陛下的實力，才只派了我一人前來。
聽聞陛下近日打算啟程巡遊西方，往後的路途上，務必萬分提防家母的手段！”
徐龍對這個答案毫不意外。
他伸出手，隨性地替高文拍去了甲冑上沾染的塵土。
“無妨，下次若是再見，高文卿可別再打我佩劍的主意了。”
庭院裡先是安靜了一秒。
緊接著，凱沒心沒肺的大笑聲率先打破了緊繃的氣氛。
阿爾託莉雅緊蹙的眉頭終於舒展，臉上也浮現出柔和的笑意。
廊簷暗處，一首默不作聲的老騎士艾克託微微撫須，眼底滿是欣慰，隨後悄無聲息地退回了房中。
當夜，高文懷揣著難以言喻的敬畏與折服，孤身踏上了覆命的歸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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