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藉著那豆大的微光，用鵝毛筆在羊皮紙上勾畫著來年開荒的圖紙。
“燈油很貴。”
徐龍手上的動作沒有絲毫停滯。
“半夸脫純淨羊油，能換兩個農奴家庭整整三天的口糧。”
“我又看不見，點燈不過是為了讓暗處的巡夜侍衛知道我還沒睡，省得他們大驚小怪。”
“既然只是個訊號，點那麼亮做什麼？給蚊子引路嗎？”
摩根整個人呆住了。
她這輩子見過驕奢淫逸的尤瑟王，見過滿嘴仁義道德的聖堂主教，也見過窮兇極惡的北方蠻族。
但這種把摳門摳出哲學境界、還理首氣壯的男人，她活了兩百多年頭一次見。
“世界上竟然還有那麼摳門的王？！”
魔女忍不住在心底瘋狂尖叫。
她冷笑一聲，踏前兩步，法杖在石磚上發出清脆的叩擊聲。
“少在我面前裝腔作勢，小鬼。”
“你用卑劣的手段竊取了本屬於我的王冠，籠絡那些愚蠢的平民，甚至指使那條白毛雜種處處與我作對！”
“潘德拉貢的榮耀，什麼時候淪落到要靠一個外姓的盲眼瞎子來維繫了？！”
龐大的魔術威壓如海嘯般在狹小的書房內爆發開來。
桌上的羊皮紙被狂風吹得獵獵作響，唯獨徐龍坐得穩如磐石。
他終於停下了筆。
然後，他做出了一個讓摩根大腦當場宕機的動作。
徐龍伸手解下腰間的必勝黃金之劍。
連同代表王權象徵的紅龍指環，一併“啪”的一聲推到了桌子正中央。
“你來得正好。”
徐龍靠在椅背上，如釋重負地揉了揉眉心，臉上寫滿了發自肺腑的厭倦與疲憊。
“劍在這，王權指環在這。”
“拿走吧。”
摩根積蓄到頂點的魔力洪流猛地一滯。
她甚至差點被自己的魔力反噬，踉蹌著後退了半步。
“你……你在耍什麼花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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