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風行者塔正門繞到側廊工具房，這條路可不怎麼順。”
溫蕾薩低頭檢查弓弦，像是沒有聽見他的調侃：“那份符文鑑定應該已經送到了。線索真在奧特蘭克？”
李凡沒有繼續拆穿她，一邊轉動手裡的箭桿，一邊解釋：“只能確定傳訊方式源自奧特蘭克邊境。異常器材、遠洋船和達爾坎的管家是否屬於同一條線路，目前都沒有證據。”
“難怪你上午一直把自己關在情報室裡。”溫蕾薩用手指捻過弦面，語氣裡多了些不滿，“才剛成為正式遊俠，轉眼又當上情報協調官。照這樣下去，都找不到你的人了。”
李凡抬起頭：“你上午找過我？”
溫蕾薩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她先把李凡纏著繃帶的右臂從肩到腕看了一遍，才若無其事地繼續檢查弓弦：“我只是聽別人說你一早就被傳令兵叫走了。你別把情報協調官的本事用在這種地方。”
“看來這份工作確實適合我，第一天就查出有人特意找過我。”
“誰特意找你了？”溫蕾薩抬眼瞪了他一下，“我只是想看看，你昨天剛透過正式認定，今天會不會躲在這裡偷懶。現在看來，不但沒有偷懶，連本該休息的手都不肯停。”
李凡看了一眼尚未完全拆掉的繃帶：“只是檢查箭矢，又不需要發力。”
“你每次都是這麼說。”溫蕾薩低頭擺弄著弓弦，“只要還能動，就覺得自己什麼都能做。等傷口重新裂開，又得讓牧師追著你罵。”
李凡手裡的箭在粗布上磕出一聲輕響。他抽出下一支，檢查得比剛才更仔細了。溫蕾薩也低下頭，將那根弓弦在指間繞開，再重新收攏。
工具房漸漸安靜下來。窗外偶爾傳來幾聲鳥鳴，陽光也從修繕臺的一端緩緩移向另一端。
半個小時以後，李凡將最後一支箭放入第三組。溫蕾薩也把弓弦放回檯面，站起身拍了拍衣襬。
“你的箭檢查完了，我也該走了。明天若是還不能拉弓，就老實休息一天，別又找別的事情折騰右手。”
李凡拿起她擺弄了半個小時的弓弦，試了試張力：“弦芯完整，表面也沒有裂痕。這根弦從一開始就是好的，你剛才到底修了什麼？”
溫蕾薩已經走到門口，聞言腳步頓了一下。她背對著李凡站了片刻，才有些彆扭地回答：“我總不能進來以後什麼都不做，就坐在旁邊盯著你吧？”
李凡捏著弓弦，準備好的玩笑忽然說不出口了。
溫蕾薩抿了抿嘴，像是後悔把心思說得太明白。她伸手拉開房門，外廊的風隨即吹了進來。
“那就當我陪你坐了半個小時。反正你一個人待在這裡，也挺無聊的。”
“溫蕾薩。”李凡的聲音讓她停在了門檻前。
“明天下午我會去北麓靶場。”他把弓弦放回架子，“我暫時不能滿弓，但可以替你看落點。先把八十五米射穩，再決定什麼時候練九十米。”
溫蕾薩回過頭，先看了一眼他右臂上的繃帶，聽見只是替她看落點，才放下搭在門框上的手。
“半個小時可不夠。你現在既是正式遊俠，又是情報協調官，至少得拿出一點像樣的補償。”
“那就練到你滿意為止。”李凡笑著答應，“不過醜話說在前面，射不穩八十五米，九十米的靶子我不會給你放。”
“你先把時間空出來，明天誰教誰還不一定。”
溫蕾薩揚起下巴走出工具房，腳步聲沿著外廊漸漸遠去，比來時快了不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