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開始解開自己內襯的繫帶。李凡的手在她背上收緊，又鬆開。
“奧蕾莉亞。”他聲音沙啞。
她抬起頭，湛藍的眼睛裡沒有退意。
“你知道我是誰嗎？”他問。
“我知道。”
李凡低下頭，吻住了她。
她的手指抓住他的後頸，又慢慢鬆開，順著肩膀落到左胸，掌心貼著急促的心跳。
他環在她背後的雙臂不再剋制，越收越緊。
屋外大雨如注。她的呼吸亂了，細碎的聲音也消失在交疊的唇齒間。
衣物散落在外袍邊緣，她貼上他滾燙的胸膛，後背最後那點寒意也散了。李凡托住她的腰，將她帶到窗臺下，膝蓋擠進她併攏的雙腿之間。
窗外風雨不歇，屋裡的呼吸聲卻比雨聲更亂。到後來，雨聲蓋住了所有細碎的動靜。
許久之後。
她的呼吸漸漸平復，溫熱地落在他胸口。李凡的一條手臂仍環著她的後背，心裡歡喜得發脹，低頭看她時卻又不知該先說什麼。奧蕾莉亞被他看得臉熱，輕聲問他怎麼了。他搖搖頭，笑得有些傻：“高興。”
壁爐裡的火苗漸漸低矮，微弱的光暈只夠照亮兩人身側的一小塊地面。那件外袍依然鋪在地上，只是四個角早已皺得不成樣子。
她把臉埋進他的肩窩，嘴唇貼著鎖骨，溫度清晰可辨。
壁爐裡只剩木柴偶爾爆開的輕響。
她從他胸口抬起頭，直視著他的眼睛。
“這不是告別吧？”李凡忽然問。
她迎著他的目光，回答得沒有半點遲疑：“不是。”
她重新將額頭抵回他的鎖骨，他收緊了環著她的手臂。
火堆裡的木材燃盡，只剩下一團暗紅的餘燼。
她貼在他胸前，小聲說：“再抱一會兒。”李凡應她：“本來也沒打算鬆手。”她這才安心地閉上眼，呼吸漸漸變得綿長。他仍抱著她，捨不得放開。
火滅了，雨還在下。
天亮前，雨終於停了。
李凡醒來時，壁爐裡的灰燼還帶著餘溫。奧蕾莉亞依然安穩地靠在他肩上。那件鋪在地上的外袍早已看不出最初平整的模樣。
他的右半邊身子早就發麻，卻捨不得動。鼻尖還留著她身上的氣息，他就這樣讓她繼續睡。
天光大亮，奧蕾莉亞也醒了。她從他肩頭抬起頭，額頭離開鎖骨時帶起一絲涼意。
她撿起地上的外袍，抖了抖皺褶，重新披在身上。手指在領口停頓了一下，隨後利落地繫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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