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瑞託研究過阿曼尼的巫毒圖騰。”他的聲音不高，“它和獸人術士的暗影法術走的是相近路子，現有的反制術式可以借用。不過巨魔巫醫落咒更慢，維持得也更久。我們必須搶在圖騰完全甦醒以前把術式壓進去。”
羅曼斯接過去，展開掃了一眼。“東路的法師隊可以提前佈置。問題是，什麼時候落咒？”
奧蘭諾爾看向李凡。
李凡翻到標註妖術領主馬拉卡斯祭壇的那一頁。洛瑟瑪從檔案堆裡抽出一份編號對應的原始情報記錄，推到桌面中央。
“巫醫陣列規模。斥候滲透情報：馬拉卡斯祭壇周圍巫醫數量十二到十五名，分佈在三個同心圓上。最內圈四名，直接連線圖騰核心；中圈五到六名，維持暗影波動；外圈三到五名，機動補位。”
奧蘭諾爾看著那一頁。“內圈四名巫醫一旦被沉默，中圈多久會補上來？”
“五到十息。”
“十息很緊。”奧蘭諾爾轉向羅曼斯，“破法者壓住內圈以後，法師隊必須立刻把反制術式打進圖騰核心。只要慢一步，中圈的巫醫就會把咒術重新接起來。”
羅曼斯轉向卡德加。“十息，夠嗎。”
卡德加沉默了一個呼吸。“能做，但內圈四個人必須同時閉嘴。只要漏掉一個，暗影就會順著缺口重新湧出來。”
奧蘭諾爾點了一下頭。
李凡翻到第一頁。奧蕾莉亞將標註了祭壇外圍地形細節的副圖逐一鋪開，每一張副圖上都有她過去幾個月在南境實地巡查時留下的筆跡。
“先看城內這五座祭壇。”他的手指在地圖上一一點過。
“一號祭壇，熊神納洛拉克。正面硬扛型，需要重灌破法者正面牽制。”
“二號祭壇，雄鷹之神埃基爾松。空中機動，遊俠的弓箭是唯一有效的遠端壓制手段。祭壇東側有古樹根系區，可以依託掩護仰射。”
“三號祭壇，龍鷹之神加亞萊。火焰吐息，需要法師隊的冰霜系法術反制。”
“四號祭壇，山貓之神哈爾拉茲。速度型，近戰爆發力強，牧師隊的聖光護盾必須提前壓上。”
“五號祭壇，妖術領主馬拉卡斯。祖爾金的巫毒導師，也是把洛阿神靈精華植入阿曼尼戰士體內的人。破法者必須先壓住他。只要他的咒語斷掉，周圍那些巫醫就很難再把陣勢接穩。”
他翻到最後一頁。
“祖爾金本人。他可以同時汲取全部洛阿神靈的力量，巨熊的防禦、雄鷹的視野與風暴、山貓的速度與利爪、龍鷹的烈焰。五座祭壇全部拆除之前，他幾乎不可戰勝。”
帳內安靜了一會兒。
羅曼斯開口了。“祭壇拆除以後，祖爾金體內仍會殘留已經汲取的力量。具體多久才會衰減，銀月城沒有記錄。”
他看著李凡。“拆除順序。”
“熊神最先。雄鷹其次。龍鷹和山貓同時。妖術領主最後。”李凡的手指在地圖上移過。“先拆防禦和視野。這個順序是斥候根據祭壇之間的能量流動方向反推出來的。”
羅曼斯看了他一眼，點了一下頭。
“那些斥候叫什麼。”
李凡的手指停在那頁名單上。“有一個叫艾瑞拉斯。另外一個，送回來的情報上沒有署名。”
帳內安靜了一瞬間。瓦莉拉站在角落裡，兜帽壓得很低。她的右手緊緊按著腰間皮袋的繫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