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牧師。”
“是。”莉亞德琳說。
“牧師的聖光是靠虔誠引導的。”法奧說，“虔誠越深，聖光的回應越強。但聖光本身是單純的，它不需要祈禱也能被人觸碰。祈禱只是人類與聖光溝通的方式之一，不是唯一的方式。你在祖阿曼遇到的事，不是聖光拋棄了你。是祈禱這種方式在那一刻不夠用了。”
他看著她：“你想跨過祈禱這一步，直接用意志駕馭聖光。這正是聖騎士的路。我可以教你，但白銀之手的方法無法原樣套在高等精靈身上，你最終得找到自己的方式。”
莉亞德琳看著他。“我已經跪著失去過戰友了。菲拉斯倒下的時候，溫蕾薩倒下的時候。我不想再跪在旁邊了。”
法奧看著她，然後轉向一直站在側廳角落的範德羅爾。這位老牧師一隻手壓在合攏的聖光典籍封面上，沉默地看著自己帶了多年的學生。
“導師。”莉亞德琳轉向他，“我想拜法奧大主教為師。我需要您的同意。”
範德羅爾的手始終壓在聖光典籍上，指腹沿著封面的舊壓痕緩慢摩挲。側廳裡沒人催促，直到他自己抬起頭。
“你去吧。”他最後開口，聲音有些沙，但很穩，“我教給你的那些祈禱文，你以後可能用不上了。但有一句話你記住，聖光不在經文裡，在你站著的那個地方。”
莉亞德琳低下頭，原本準備好的話一句也沒能說出來。她最怕導師失望，聽見他肯放自己走，眼淚反而一下湧了上來，連一聲謝謝都哽在喉嚨裡。
法奧重新看向莉亞德琳，點了一下頭。“你是我的第六名弟子。也是聖光歷史上，第一位高等精靈聖騎士。”
洛瑟瑪站在靠後的位置，把手裡那份文書在掌心裡折了一道，沒有出聲。
第二天，光明神殿的大廳裡，奧術燈盞全部點亮，藍白色的光從穹頂灑下來。莉亞德琳跪在祭壇前，那身定製的銀色重甲整齊地擺放在她身側，戰錘橫在甲冑之上，旁邊還放著一本用銀線封邊的聖契。
法奧先拿起那本聖契，放在她手中。“聖光不在經文裡，在你站著的那個地方。”然後他拿起戰錘，壓在聖契之上，“但守護需要力量。這是你握緊意志的方式。”
他將手按在她的頭頂，聖光從掌心裡湧出。那光芒比牧師時期更加凝練、更加厚重，暖金色的光沿著她的肩膀往下蔓延，在胸前匯聚成一個穩定的光核。莉亞德琳睜開眼睛，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光還在掌心裡，但不再像以前那樣往外滲，而是穩穩地攏在那裡。
法奧收回手。“穿上你的甲冑，聖騎士。”
莉亞德琳一件一件地把重甲穿上。護臂、胸甲、肩甲、戰靴。每一道搭扣扣緊時，她都感覺到聖光在體內流轉的方式和以前不一樣了。她站起來，把戰錘握在手中，正面朝前，第一次以聖騎士的身份面對大殿盡頭的聖光雕像。
範德羅爾從祭壇旁邊走過來，把一本舊封皮的聖光教義塞進她手裡。那是他用了大半輩子的手抄本，頁面邊緣磨得發毛。莉亞德琳接過去，低頭看著那本教義。
她從口袋裡取出一枚舊的遊俠徽章，邊緣磨得發亮，背面刻著菲拉斯的名字。她在掌心裡把徽章翻了一面。
“他倒下的時候，我以為聖光拋棄了我。後來才知道，是我還沒有準備好接住它。”
她把徽章放回口袋，抬起頭，看著穹頂上灑下來的藍白色光芒。
洛瑟瑪站在臺下，手裡還拿著那份沒歸檔的巡邏報告。當莉亞德琳抬起頭時，他的下巴微微動了一下，不是點頭，是某種更輕的動作。沒有人注意到。
儀式結束後，人群慢慢散開。莉亞德琳抱著那本舊教義站在原地，手裡攥著那本書，低著頭，也不知道在看什麼。
洛瑟瑪從廊柱旁邊走過來，在她身邊站定。“重甲很沉。第一次穿，走路會不習慣。”
莉亞德琳抬起頭，側過來看了他一眼。“你穿過重甲？”
“沒有。”他說，“但我見過第一次穿重甲的人，都是那樣的。”
莉亞德琳看著他，停了一下。然後她的嘴角往上抬了抬。
“那你跟我走一段。萬一我真的走不穩，你能扶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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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過延口門往，後一前一，上地在子影的人個兩把，裡廊門到灑直一頂穹從燈的白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