運輸道上的戰鬥結束後，北麓安靜了很長一段時間。阿曼尼沒有再組織大規模進攻，只留下幾次零散活動。
李凡最初的三個月見習期，也在這段時間裡走到了盡頭。霍克斯比爾提交的評議結果是合格，北麓願意繼續留下他。
按照遊俠部隊以往的規矩，見習評議合格以後，便可以繼續接受正式認定所需的訓練。可李凡是人類，銀月議會不肯讓一個外族直接進入正式遊俠的認定程式，又無法否定北麓已經提交的訓練和戰功記錄。
幾輪爭議過後，議會專門為外族增加了“候選遊俠”這一層資格。李凡必須繼續以見習遊俠的身份接受半年考察，期間所有訓練、巡邏和任務都要留下能夠複查的記錄。半年期滿，再由遊俠顧問團決定他能否取得候選資格。
這半年裡，李凡沒有得到任何特殊照顧。他照常參加訓練，跟著艾隆和其他遊俠執行任務，晚上則在記錄室整理自己參與過的巡邏報告。北麓的路線漸漸刻進了腦子裡，他與菲拉斯之間也不再只有針鋒相對。
等追加考察只剩十二天時，風行者塔派來了一名傳令遊俠。
李凡剛結束負重訓練，霍克斯比爾便把一隻封好的文書袋交給他。
“阿萊利爾將軍要看你的見習記錄。進去以後，看見的就是看見的，猜的就是猜的，別混在一起。”
“我什麼時候混過？”
“暫時沒有，所以讓你繼續保持。”
李凡換好衣服，揹著黑弓來到風行者塔。奧蕾莉亞將他引進頂層房間：“進去吧，父親在等你。”
奧蕾莉亞說完，下樓去了。
阿萊利爾的書案上攤著李凡入營以來的訓練與任務記錄，最上面幾冊，是議會追加考察後才開始單獨整理的，旁邊還放著從戰爭圖騰上拆下來的刻紋骨片。李凡行禮坐下，他先翻到的卻是最早幾頁。
“第六天，巡邏時離開隊形兩次，都被艾隆叫了回來。”
“當時不熟悉小隊訊號，以為發現痕跡就該立刻確認。現在會先報告位置，由帶隊者決定。”
“第十二天，負重轉入樹冠路線，兩次落後標準隊距。”
“樹上的路走得少，現在已經能跟上。”
阿萊利爾繼續往後翻：“六十米高速移動靶，連續五箭只能合格四箭。”
“最近一次還是四箭。”李凡沒有找理由，“奧術靶突然變向時，第五箭容易跟不上。”
論林間實戰、地面追蹤和單次射擊，他不輸北麓的大多數遊俠。可樹冠行軍、奧術移動靶和精靈小隊的戰陣，都是他以前沒有接觸過的東西。
阿萊利爾翻到最後一份戰報：“七十步外射中半掌寬的刻紋骨片，這一箭很好。為什麼沒有射核心？”
“核心被盾牌擋著，我只能看見下沿。那是當時唯一能打中的位置。”
“所以你在報告後面補了一句，這只是那支隊伍的配合習慣，不能當作所有圖騰的規律。”
“換一批巫醫和盾手，未必還會照著做。”
阿萊利爾合上戰報：“把風向、射位和菲拉斯提供的掩護也寫清楚。別讓後來的人以為，只要拿起一把重弓就能照著做。”
“明白。”
“追加考察還剩十二天。這段時間，你每天晚飯後去記錄室幫一個小時，只整理自己參加過的路線，寫完交給艾隆或者霍克斯比爾複核。”
李凡接過值勤表：“其他防區的密封報告不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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