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會跟隨將軍的坐騎，你不用控制方向。起飛時伏低身體，別猛拉韁帶。轉向的時候跟著它調整重心，不要和它較勁。”
“俯衝呢？”
“貼緊鞍座。”
“還有嗎？”
那名遊俠想了想：“別吐在它身上。”
李凡看了他一眼：“以前真有人吐過？”
“很多。”
阿萊利爾已經騎上另一頭龍鷹，聞言朝這邊看了過來：“你準備問到中午？”
李凡踩住鞍側的皮環，翻身坐了上去。龍鷹察覺到陌生人靠近，轉頭看了他片刻，鼻腔裡噴出一股溫熱的氣息。
“這玩意兒脾氣大麼？咬人嗎？”李凡隨口問道。
“不故意招惹它，一般不會。”
李凡低頭繫好腰間的固定帶：“為什麼這種事不早點說？”
照料龍鷹的遊俠忍著笑退到一旁。
阿萊利爾確認他已經坐穩，抬手拍了拍坐騎的頸側。龍鷹向前助跑幾步，雙翼隨即展開，帶起的氣流捲過整座平臺。金紅色的身影越過塔沿，很快升入空中。
李凡座下的龍鷹緊隨其後。
雙翼扇動的瞬間，鞍座猛地向上一託。李凡的身體隨之一沉，風從衣領和袖口灌了進來，腳下的平臺迅速縮小。他按照遊俠交代的方法伏低身體，只用雙腿和腰間的束帶穩住重心。
龍鷹盤旋著越過風行者塔，很快飛到永歌森林上空。
最初的不適過去後，李凡慢慢抬起頭。樹冠從腳下鋪向遠方，金色與深綠交錯在一起。林間的河流被晨光照亮，像幾條細長的銀線穿過森林，巡邏道路則被枝葉遮得斷斷續續。
他很快認出了北麓營地。
從空中看去，那些熟悉的石屋和訓練場縮在林地之間，遠比置身其中時顯得狹小。幾條由營地延伸出去的巡邏路線，也不再是地圖上互不相干的線條，而是沿著河流、緩坡和結界邊緣彼此呼應。
李凡又找到了通往銀月城的林道，以及西境廢棄哨所所在的大致方位。過去幾個月裡，他靠雙腳一點點記下的地形，到了空中終於連成一片。
阿萊利爾的龍鷹在前方調整方向，向北飛去。李凡座下的坐騎隨之傾斜，突如其來的轉向讓他身體一歪，腰間的束帶頓時繃緊。
他重新坐穩，朝前方喊道：“將軍大人，龍鷹轉向之前從來不提醒人嗎？”
風將聲音吹散大半，阿萊利爾還是聽見了。
“是你坐得太僵。”
“這玩意兒簡直是拿命在騎啊！”他吼得更大聲了。
“回程會好一些。”
“因為習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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