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萊利爾說完，率先穿過拱門。
門後是一條寬闊的紀念長廊。歷代國王和幾位奎爾薩拉斯的奠基者沿著兩側排列，基座上刻著姓名、年代與生平。穹頂沒有奧術燈，日光經過彩色晶石折射，在石像與壁畫之間投下緩慢移動的金紅色光斑。
阿萊利爾走得並不快。他在一幅描繪高等精靈登陸北方海岸的壁畫前停了一會兒，又帶著李凡來到另一幅建立早期結界的石刻前。
石刻中，法師站在森林中央構築符文節點，遊俠則分散在外圍，與逼近的巨魔交戰。
“帶我看這些，是為了讓我知道奎爾薩拉斯有多古老？”李凡問。
“是讓你知道，永歌森林的每一處哨位為什麼不能輕易丟掉。”
阿萊利爾指向石刻中央的森林。
“太陽井供養這片土地，結界護住城市，遊俠則守在結界之外。少了任何一處，銀月城如今的繁華都維持不了多久。”
“我以為您會讓我對著這些雕像發誓。”
“你還不是正式遊俠。”
“成為正式遊俠以後要發？”
“向自己的職責宣誓，不向石頭宣誓。”
李凡點了點頭，跟著他繼續向前。
走過紀念長廊後，空氣中的溫度又升高了一些。李凡胸口那股若有若無的暖意也變得更加清楚，卻與周圍流動的奧術紋路並不同步，像是另有某種力量被悄然喚醒。
長廊盡頭是一扇鑲嵌著金色紋路的白石門，羅曼斯就穿著紫色法袍，安靜地等在門前。看見阿萊利爾帶著李凡走近，他先看了李凡一眼，又把目光移向阿萊利爾：“就是他？”
“就是他。”阿萊利爾答道。
兩人的交談只有這兩句話。
李凡在他們之間看了看：“兩位是不是應該先告訴我，到底在確認什麼？”
羅曼斯走到李凡面前，反問道：“你從踏上聖道開始，感覺到了什麼？”
“這裡的力量比銀月城濃得多。”
“只有這些？”
李凡回想一路上的變化：“胸口有些發熱。不是皮膚被曬熱，更像是從身體裡面透出來的。越靠近這裡，感覺越清楚。”
羅曼斯看向阿萊利爾。
阿萊利爾垂在身側的手指一根根收緊，指節在金光裡泛出冷白。
“以前接觸過類似的力量嗎？”羅曼斯繼續問。
“沒有。”
羅曼斯沉默片刻，抬手貼上石門中央的符文。
金色紋路逐一亮起，厚重的石門向兩側無聲滑開。門後沒有大廳，只有一條向下延伸的螺旋廊道。溫暖的金白色光芒從深處升起，將入口附近的石壁照得一片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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