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薩諾斯的戰弓先射出一道暗金色流光,二十四道壓縮到箭簇上的金色光刺緊隨其後,一同撕開雨幕。
這群老兵原本就有紮實射術。南下途中,納薩諾斯用嚴苛的編組訓練逼著他們反覆配合,將剛被點燃的聖光一點點融入拉弓、裝填和換位。他們還說不清聖光教義,卻已經知道怎樣把力量壓進弩槽。
此刻有了這股無視裝甲的極致穿透力,第一輪齊射就冷酷地清空了衝在最前面、正試圖穩住陣腳的二十多名獸人先鋒。
“第二排,放!第一排,裝填!”納薩諾斯沒有看戰果,立刻下達了下一個指令。
魔法的光芒很少,高處傳下來的幾乎全是弩絃聲。五十名聖光遊俠依次起身、發射、伏低,帶著金芒的弩箭一排接一排扎進獸人陣列。
黑石氏族的獸人悍勇,但初冬冷雨不斷帶走體溫,斜坡又泥濘難行。先鋒官陣亡後,前排屍體很快在泥沼中堆成障礙,後續衝鋒再也提不起速度。
那些引以為傲的重甲,在這種被壓縮成線的光芒面前失去了防禦的意義。在一連丟下上百具屍體後,失去速度優勢的狼騎兵終於意識到,在這一方寸之地繼續硬頂這種攻擊,就是在白白送死。
獸人的號角聲變了節奏。殘存的狼騎兵發出了憤怒卻又無奈的嚎叫,緩緩退回了丘陵後方。
聯盟脆弱的中軍防線,就這樣被硬生生保了下來。
李凡收起逐日弓,抖了抖韁繩。身後的五十名聖光遊俠默契地收起武器,重新跨上戰馬,順著緩坡平穩地走下斷崖。
這支精銳小隊剛踏入滿是泥濘與傷兵的聯盟大營,通道兩側計程車兵便安靜下來。
隨著殺戮指令的解除,五十名老兵緊繃的神經一鬆。這些初學者原本就無法完美收束體內的力量,一旦失去弩機和意念的強行壓縮,那股被賦予的耀眼金光瞬間失去了“鋒利”的形態,自然地潰散開來。
光芒化作一層溫潤的金色暖暈,貼合在他們的鎧甲表面,並隨著戰馬的走動向四周無聲地輻射。
當這五十匹戰馬穿過人群時,通道兩側那些原本因為初冬溼冷而凍得渾身發抖的聯盟士兵,真切地感覺到了一股驅散了嚴寒的暖意。飛濺的冷雨在靠近他們三尺之內時,就被那股溫潤的金色光暈悄無聲息地蒸發。那些在冰冷泥沼裡廝殺了三天計程車兵不由得向通道靠近。對他們而言,這點真切的暖意,比華麗的魔法更管用。
李凡策馬來到圖拉揚和哈杜倫面前。
哈杜倫死死盯著李凡身後那些人類老兵。作為奎爾薩拉斯的遊俠領主,他骨子裡的高傲讓他即使深陷泥沼,也自然地挺直了疲憊的脊背。
他用沾著血汙的護臂隨意抹了一把臉上的冰雨,湛藍的眼底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驚豔與桀驁。
“你這混蛋……”哈杜倫的聲音雖然沙啞,語氣卻透著精靈特有的鋒利與調侃,“來了一趟洛丹倫,居然連人類都被你調教成遊俠了。”
“撐得不錯,哈杜倫。”李凡看著這位並肩作戰過的精靈朋友,簡短地給了一句定心丸,“接下來交給我。”
旁邊的圖拉揚迎著那股暖意,又看了一眼遠處督軍身上平滑的貫穿傷,握住錘柄的手一點點收緊。
把“毀滅”與“治癒”完美地剝離並自由切換,這五十名老兵身上流轉的標準金光絕非來自教堂的祈禱,而是源自李凡的本源氣息。
圖拉揚看著那五十道尚顯生澀的金光,終於明白李凡做了什麼。他沒有憑空賜下信仰。信念的火種來自這些老兵自己,李凡做的是用自身聖光將它點燃,再以軍團印記為他們留下借取力量的錨點。能不能讓火種繼續燃燒,仍要看他們此後怎樣選擇。即便如此,這種引導方式也足以讓法奧大主教親自過問。
李凡沒等圖拉揚追問,便取下胸前那枚獅頭勳章,直接拋了過去。
“總協調官,李凡。奉洛薩統帥之命,督導南線軍務,整肅戰區指揮。”李凡的語氣平穩如冰。
他目光冷酷地掃過聯盟營地裡那些掛著奧特蘭克和吉爾尼斯旗幟、甚至還在往外冒著炊煙的華麗軍帳。
“圖拉揚,去通知所有貴族將領和軍團長。半個沙漏的時間內,如果我沒有在中軍大帳裡看到他們……”
李凡微微側過頭。納薩諾斯的手甲上溢位沉重的暗金色殺機,而他身後的四十九名聖光遊俠齊刷刷地按住了武器的握柄。那一瞬間,他們身上的光芒突兀地再次壓縮成刺眼的奪命金芒。
營地裡隨即安靜下來,只剩弓弦繃緊的細響。
”。’寒驅驅‘們他幫去,弩弓把十五這著帶自親就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