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希爾斯布萊德丘陵被一場濃重得化不開的白霧籠罩。
雨停了，但空氣中依然瀰漫著令人窒息的血腥與焦土味。
部落的中軍大帳內，氣氛冷得彷彿能結出冰渣。
奧格瑞姆·毀滅之錘坐在巨大的獸皮大椅上，粗壯的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毀滅之錘的握柄。
昨夜的試探讓他清楚地意識到，南線的聯盟防線已經變成了一塊帶刺的鐵砧。
如果要強行砸碎它，部落的精銳至少要折損三成。
就在這時，厚重的門簾被掀開，一股刺鼻的氣味隨著冷霧湧入大帳。
古爾丹拄著那根鑲嵌著扭曲頭骨的法杖，兜帽下的面容隱藏在幽綠色的陰影中。
他的身後，跟著那宛如肉山般龐大的雙頭食人魔，古加爾。
“大酋長。”
古爾丹微微欠身，聲音沙啞得像是在砂紙上摩擦。
“昨夜的試探，想必您已經看清了局勢。那個人類掌握著一種純粹的秩序之光，我的暗影術士在正面戰場上，力量會被極大幅度地削弱。”
“所以，你想告訴我，你手下殘存的那些術士，被一個人類的光芒嚇破了膽？”
奧格瑞姆手中的錘柄停在桌邊。他盯著眼前的老獸人，拇指正一點點壓進皮革纏手裡。
“不，大酋長，這不是恐懼，而是止損。”
古爾丹直視著奧格瑞姆的威壓，眼底閃過一絲狡黠。
“把珍貴的施法者消耗在無意義的泥沼拉鋸戰中，是愚蠢的。而且，您派去北方聯絡阿曼尼巨魔的斥候，至今沒有迴音。”
古爾丹頓了頓，丟擲了他昨夜精心準備好的誘餌。
“給我風暴掠奪者和暮光之錘兩支氏族的指揮權。我會親自去北方，打通和巨魔的聯絡線。同時，我的占卜顯示，在北方森林的邊緣，隱藏著一種古老且龐大的魔力源泉。只要我能汲取它，就能為您打造出一支足以碾碎聖光的新型施法者部隊。”
大帳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奧格瑞姆眯起眼睛，銳利的目光彷彿要將古爾丹那顆充滿陰謀的腦袋看穿。
他從不信任古爾丹，但他現在確實需要破局的籌碼。
龍喉氏族在格瑞姆巴託雖然控制了紅龍女王，但那一支足以碾碎聯盟防線的巨龍騎士大軍還遠未孵化成型。
在這段致命的戰術真空期裡，失去制空權和強力法術支援的部落，要想強攻這塊帶刺的鐵砧代價實在太大。
如果古爾丹真的能拉來巨魔，並組建出足以抗衡聖光的新型法師部隊，這筆交易穩賺不賠。
“去吧，古爾丹。”
奧格瑞姆最終開口，右手始終沒有離開毀滅之錘。
“去尋找你的魔力，去帶回巨魔。但如果你敢在這場戰爭中耍任何花樣，我會親自用這把錘子，敲碎你那滿是詭計的頭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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