蠻錘矮人定居辛特蘭以來，常年與盤踞在此的邪枝等森林巨魔交戰。
而高等精靈更是世世代代在北方與阿曼尼巨魔死磕。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他當然清楚風行者家族在抗擊巨魔戰史上的顯赫威名。
可正因為清楚，他才覺得不可思議，如此高傲的精靈名門，居然會心甘情願給一個人類當副官？
而且還是在這樣惡劣的暴風雪中同生共死？
這和他熟悉的高等精靈很不一樣。弗斯塔德重新打量起眼前這個滿身血汙的人類，也終於願意認真聽聽他帶來的條件。
“辛特蘭的森林巨魔已經夠讓我們煩心的了，現在又來了一群更惡臭的怪物。”
弗斯塔德收回目光，用粗壯的手指敲了敲扶手。
“庫德蘭已經跟我彙報過前線的事了。至於你手下說你去拿什麼過境文書，我根本不在乎你們越不越界。你們替蠻錘宰了綠皮，救了我的族人，那就是鷹巢山的客人。”
說到這，弗斯塔德身體微微前傾，帶著上位者特有的壓迫感與根深蒂固的戒備。
“但你的手下說，你想借我們的獅鷲大軍。我跟洛丹倫的官僚打過交道，人類國王都習慣把命令寫得漂亮。你們跑來辛特蘭，難道也是憑著那點恩情，遞上一張調令，就讓蠻錘的獅鷲替聯盟賣命？”
“大領主，我們沒空玩那種無聊的政治遊戲。”
李凡沒有任何多餘的廢話，直接從懷裡抽出那捲尚帶體溫的羊皮紙。
“我們有著共同的敵人。獸人的邪能比那些只會躲在樹林裡扔長矛的巨魔危險百倍，它們給辛特蘭的叢林帶來了毀滅性的破壞，也讓鷹巢山的勇士流了血。如果蠻錘氏族願意正式加入聯盟，我們可以並肩作戰，把這群雜碎徹底葬送！”
弗斯塔德微微皺眉，剛想開口嘲笑“加入聯盟”這個詞，李凡卻緊接著丟擲了底牌。
“聯盟從沒想過把你們當成廉價的僱傭兵，更不需要你們單方面賣命。你想要的尊重與絕對平等，全在這上面，自己看。”
弗斯塔德給身旁的侍衛使了個眼色。侍衛從李凡手中接過羊皮紙，恭敬地呈上。
大領主展開羊皮紙，先從頭到尾讀了一遍。看到末尾那兩個鮮紅印記時，他捏著紙張的粗壯手指忽然定住，紙角隨之抖了一下。
那不是普通的過境文書。除聯盟統帥部的劍盾徽記外，末頁還蓋著泰瑞納斯的私人王印。至少在這份承諾上，洛丹倫王室不能再輕易反悔。
他的目光急速掃過條款，粗糙的鬍鬚動了動，又從頭看了一遍。
“這規格……竟然和奎爾薩拉斯的精靈！”
弗斯塔德猛地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盯著李凡。
“聯盟承認鷹巢山的絕對自治，承認蠻錘氏族為平等且尊貴的鐵血盟友。沒有附屬條款，沒有賦稅要求，只有戰場上的生死與共。”
李凡等弗斯塔德看完，直視著他的雙眼，“只要你點頭，從今天起，沒有任何人類貴族敢在蠻錘矮人面前擺半點譜！”
弗斯塔德把盟約從頭看到尾，粗壯的拇指在兩枚印記上來回蹭了兩下。確認火漆無誤後，他忽然仰頭大笑。
“痛快！比起那些滿嘴外交辭令的油膩政客，我更喜歡你這種能把野心和誠意直接砸在桌面上的人類！”
弗斯塔德猛地站起身，抽出腰間的匕首，毫不猶豫地劃破掌心，將帶著鮮血的掌印重重地按在了盟約的空白處。
“盟約成立！從今天起，鷹巢山與洛丹倫聯盟並肩作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