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好心人鋪設的隱蔽石道盡頭，是一處早已被矮人廢棄的要塞側翼排氣孔。
從這裡開始，三人小隊正式踏入了格瑞姆巴託那如同迷宮般龐大、壓抑的地下深淵。
沒有了外界風雪的干擾，要塞內部充斥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獸人身上濃重的體臭，以及地下熔爐日夜不息的廢氣。
“保持安靜，前面有暗哨。”
李凡打了個手勢。他的身軀如同融入了黑暗的幽靈，在羅寧那層微弱的奧術隱蔽結界掩護下，悄無聲息地貼近了一處轉角。
在那條狹窄的甬道里，兩名昏昏欲睡的龍喉獸人守衛正靠在石柱上。
溫蕾薩與李凡對視了一眼，然後展現出了驚人的默契。
沒有聖光的閃耀，甚至沒有刀劍出鞘的摩擦聲。
兩人幾乎在同一瞬間從陰影中暴起，溫蕾薩的符文短劍精準地切開了一名獸人的咽喉，而李凡的左手則死死捂住另一名獸人的嘴，右手反握的短劍狠辣地從後背直刺而入。
兩具沉重的軀體被他們輕手輕腳地放倒在陰影裡，整個過程不到兩秒鐘，連一絲血腥氣都沒有驚動外圍。
跟在後面的羅寧下意識地嚥了一口唾沫。
在此之前，他一直覺得遊俠不過是射箭準一點計程車兵。
羅寧原以為得替兩人攔住守衛，沒想到剛準備好法術，狹道已經被清了出來。他握緊法杖，跟了上去。
在接下來的兩個小時裡，靠著羅寧的奧術屏障隔絕氣息，再加上雙遊俠如手術刀般精準的暗殺清道，三人猶如一滴墨水融入黑夜，一路有驚無險地潛入了格瑞姆巴託的最底層，中央孵化場。
當他們趴在一處高懸於穹頂的矮人鑄造平臺上，俯瞰著下方的巨大深淵時，即便是心性素來沉穩、極少動容的李凡，瞳孔也猛地收縮了一下。
溫蕾薩更是死死咬住了嘴唇，眼底湧起難以抑制的悲傷與憤怒。
那是一幅何等駭人卻又慘絕人寰的畫面。
在寬廣的地下溶洞中央，一頭體型龐大到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紅色巨龍，正被數十根粗如水桶、銘刻著黑暗符文的漆黑精鋼鎖鏈，死死地釘在巖壁上。
那是阿萊克絲塔薩。
偉大的生命縛誓者，艾澤拉斯最高貴的守護巨龍。
然而此刻，她那原本應該閃耀著璀璨紅寶石光澤的鱗片，大面積地剝落、潰爛，露出了下面鮮血淋漓的血肉。
她虛弱得連抬起頭顱的力氣都沒有，喉嚨裡發出痛苦、低啞的哀鳴。
而在她的身下，是成百上千枚散發著微光的紅龍蛋。
一群面目可憎的獸人苦工正揮舞著皮鞭，粗暴地將那些剛剛孵化、甚至還在蛋殼裡掙扎的幼龍強行拖走，送往上層的馴獸場。
“這群不可饒恕的畜生……”溫蕾薩的聲音都在發抖。把高貴的生命當成量產戰爭兵器的工具，這觸及了高等精靈的底線。
“別衝動，看下面。”李凡按住溫蕾薩的肩膀，目光冰冷地投向了紅龍女王正下方的一座高臺。
在那裡，站著一個瞎了一隻眼、渾身刺滿邪能紋身的年邁獸人術士。
耐克魯斯·碎顱者。龍喉氏族的酋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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