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送門另一側，風雪中的光環劇烈閃爍著，門外是一道低矮的山口。
潮溼沉悶的空氣從光環中迎面撲來。
李凡一行四人踏出了傳送門。光環在他們身後散去。四人越過山口，腳下不再是居所裡的石板，而是一片瀰漫著刺鼻氣味與腐爛水草氣息的暗紅色沼澤。
在視線的盡頭，兩座猶如犬牙交錯般直插雲霄的黑色山峰之間，隱約矗立著一座宏偉、卻透著無盡死寂的古老要塞。
格瑞姆巴託。
這座曾經屬於蠻錘矮人的驕傲之城，如今已經淪為了龍喉氏族的大本營，以及紅龍女王的無間地獄。
“見鬼，這可比達拉然的下水道還要糟糕。”羅寧從泥濘中拔出腳，他一邊用手拍打著沾滿泥水的法袍，一邊試圖用他那標誌性的幽默感來緩解緊張的氣氛。
他看向一旁同樣靴子沾泥的溫蕾薩，習慣性地抓了抓亂糟糟的紅髮，露出一個自認為迷人且真誠的笑容：“美麗的女士，這裡的空氣中充滿著怨毒的魔法氣息。需要我為您施展一個‘除塵術’嗎？這可是我最拿手的把戲。”
羅寧的性格本就有些特立獨行，這種毛手毛腳卻又透著幾分少年心性的年輕法師，在達拉然其實很招一些女學徒喜歡。
如果是在那條原本的“既定命運”軌跡裡，這位本性活潑的高等精靈遊俠或許真的會被他逗笑。
但很可惜，現在站在這裡的溫蕾薩，心底早就被一個人徹底填滿了。
溫蕾薩只是冷淡地瞥了羅寧一眼，完全無視了他試圖活躍氣氛的搭訕。
隨後，她轉過身，從懷裡掏出一塊乾淨的絲帕，細心且輕柔地替李凡擦去斗篷邊緣濺上的泥點。
李凡低頭任她擦著，原本盯著要塞的臉上有了笑意。溫蕾薩看見了，也彎了彎嘴角，很快便把注意力放回腳下的泥路。
羅寧尷尬地摸了摸鼻子，識趣地拿著法杖退到了一邊。
其實早在達拉然的檔案館裡，他就已經知道了這兩人的關係，剛才那句搭訕，不過是他面對壓抑環境時習慣性的嘴碎。
但直到此刻親眼看到這一幕，他心底那最後一絲屬於年輕人的隱秘悸動，算是被徹底掐滅了。
他看得很明白，在這位絕美的精靈遊俠眼裡，那個一直沒怎麼說話的人類男爵就是她世界的全部，連一絲一毫的縫隙都插不進去。
克拉蘇斯沒有理會羅寧的插曲。這位紅龍親王轉過身，那雙深邃的眼睛盯住了李凡剛才用來捏碎龍鱗的右手。
那枚龍鱗化作的龐大空間能量並沒有消散，而是溫順地依附在李凡的掌心，與他體內的淡金色聖光交織在一起。
在外人看來，這只是高階聖光遊俠對能量的恐怖壓制力。
但只有李凡自己知道，在捏碎龍鱗的瞬間，他體內的血液彷彿被某種古老、熾熱的力量喚醒了。
那是一種不屬於聖光，卻充滿著蓬勃生機的悸動，就像是一顆沉睡在血脈深處的心臟，正在貪婪地吸收著巨龍鱗片上的餘溫。
李凡不動聲色地握緊拳頭，將那股異樣的熾熱感壓了下去。
“這就是我來找你的原因。”克拉蘇斯看著被聖光包住的紅光，“你的力量與教會聖光不同。它沒有排斥這團生命能量，反而暫時把兩者約束在了一起。至於能維持多久，還要繼續觀察。”
“‘巨龍之魂’是上古時期鑄造的神器，普通魔法和兵器很難傷它。”克拉蘇斯抬頭望向遠處的要塞，“你曾在洛丹倫用聖光打斷紅龍的吐息，但那一箭沒有解除它身上的奴役，我也不能保證聖光能毀掉神器。”
“你們的任務艱險。你們必須潛入格瑞姆巴託的最底層，找到阿萊克絲塔薩，並等待時機。”
“那你要去哪？”羅寧忍不住插嘴道，“你不跟我們一起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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