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拉蘇斯溫和地還了一個法師禮：“人類的元帥，你們的英勇同樣令巨龍動容。”
索拉斯國王急不可耐地搓了搓手，目光火熱地問道：“親王閣下，既然紅龍一族已經重獲自由，那高貴的紅龍軍團能否繼續支援聯盟？只要有你們在天空掩護，我們有把握在一週之內，把那些踐踏我故土的野獸徹底碾碎在阿拉希的荒原上！”
索拉斯關心空中支援，庫德蘭追問龍喉氏族殘部，卡德加則想知道惡魔之魂是否真的已經毀掉。問題接連拋來，克拉蘇斯抬手示意他們一個個問。
克拉蘇斯卻輕輕搖頭。他看向帳外停駐的紅龍，唇線繃得很緊。
“抱歉，諸位。紅龍一族在長期的奴役與抽血中，已經虛弱到了極點。女王陛下更是元氣大傷，我們需要立刻返回龍眠神殿休養生息。”克拉蘇斯沒有留下商量的餘地，“我也有重要的私事需要處理，我必須回到女王身邊，守衛她的安全，防止某些潛藏在暗處的敵人趁虛而入。”
索拉斯皺了皺眉，庫德蘭低聲罵了一句，卻沒人繼續逼問。紅龍剛從奴役中脫身，能夠派出多少戰力，本就不該由聯盟替它們決定。
就在這時，克拉蘇斯轉過頭，目光深邃地看向李凡。
“但是，我雖然要離開，昨夜跟隨李凡奮戰的那兩頭成年紅龍，以及一部分剛剛重獲自由的紅龍，將繼續留在前線。”
克拉蘇斯的話語讓大帳內再次燃起了希望，“它們對獸人的仇恨刻骨銘心。在完成復仇、返回龍眠神殿以前，這支紅龍軍團願意接受李凡的戰場指揮。”
說罷，克拉蘇斯與李凡的視線在半空中短暫地交匯。
兩人默契地移開了目光。誰也沒有向在場的聯盟高層透露半個字關於“女王賜福”和李凡體內“紅龍本源血脈”的事情。
克拉蘇斯見過人類王庭如何對待一件無法掌握的武器。若是讓這些國王和統帥知道李凡體內流淌著巨龍之血，有人會想辦法把他留下，也有人會希望他永遠不能回來。
將巨龍的指揮權歸結於“復仇的恩情”，是保護李凡、也是保護紅龍一族最好的說辭。
“這……這簡直是聖光護佑！”烏瑟爾激動得握緊了拳頭。即便只有一部分紅龍，也足以在區域性戰場上形成絕對的空中碾壓！
洛薩深吸了一口氣，敏銳的戰略嗅覺讓他瞬間抓住了這個千載難逢的契機。
他轉過身，大步走到沙盤前，目光如炬地環視全場。
“諸位！昨夜的戰局已經證明，戰爭的形態正在發生改變。天空，將成為決定艾澤拉斯命運的第二戰場！”
洛薩拔出腰間的長劍，重重地拍在沙盤邊緣，目光灼灼地盯向李凡：“李凡，你不僅擁有自己的黎明守望，現在更掌握著紅龍的指揮權。聯盟的建制，必須順應戰局的改變。”
“我以聯盟最高統帥的名義，在此正式下達任命！”
洛薩的聲音在大帳內擲地有聲：“即刻起，正式組建‘聯盟空軍指揮部’！李凡，你兼任‘聯盟空軍總指揮官’！前線所有的飛行部隊，無論種族，皆受你節制！”
李凡沒有推辭。他迎著洛薩信任且充滿期許的目光，立正，鄭重地行了一個無可挑剔的軍禮。
“黎明守望，長空破曉。”
“我同意！”
還沒等眾人接話，庫德蘭已經從座位旁大步走了過來，身上的繃帶隨動作繃緊。
這位蠻錘領主雖然滿臉疲憊，但一雙眼睛卻亮得驚人。他大笑著走到李凡身邊，一巴掌重重地拍在李凡的肩膀上。
“老子早就看出來了，你小子天生就是要在天上飛的！”庫德蘭咧嘴一笑，露出潔白的牙齒，“蠻錘的獅鷲騎士只服從強者！從今天起，蠻錘獅鷲騎士，悉數歸入空軍指揮部編制！總指揮官，你指哪，我們的風暴戰錘就砸向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