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熱峽谷的風裹挾著濃烈的硫磺與火山灰,刮在臉上像粗糙的砂紙。
當聯盟的軍佇列陣於黑石塔下方的開闊地時,整片黑褐色的火山岩平原已經被沉重的戰靴碾得微微發顫。
“火炮陣地,下錨!”
隨著前線指揮官的咆哮,數十門銘刻著繁複發光符文的矮人重型火炮和侏儒蒸汽攻城坦克在陣前一字排開。沉重的金屬駐鋤狠狠砸進滾燙的岩層裡,死死咬住地面。炮手們將粗糙的皮質鍛造裙襬紮緊,挽起袖口,將裝滿烈性火藥的黑鐵炮彈猛地推入炮膛。
在重炮陣地兩側,成排的矮人迫擊炮小隊正快速搖動著刻度盤校準座標,侏儒火槍手們也端平了齒輪飛轉的連發火槍。
“開火!”
“轟!”
伴隨著炮管上矮人符文的驟然點亮,數十門重炮與迫擊炮陣地同時發出的怒吼,瞬間蓋過了岩漿河的翻湧聲。橘紅色的炮口焰連成了一片刺目的火牆,密集的炮彈在半空中劃出致命的拋物線,雨點般砸向黑石塔外圍的獸人防線。
堅硬的火山岩在劇烈的爆炸中成片碎裂。殘肢、碎石與被掀翻的圍欄在火光中騰空而起,又重重砸落。
但這僅僅是災難的開始。
高空中傳來令人心悸的破空聲。幾十頭成年紅龍撕開厚重的火山灰雲層,如同天罰的隕石群般俯衝而下。
狂風在耳邊呼嘯。溫蕾薩坐在前方,雙腿死死夾住龍鞍,壓低身體緊緊貼著頭龍的頸鱗。坐在她身後的李凡單手護住她的腰側,另一隻手拉動韁繩,控制著巨大的紅龍在空中完成了一個極險的側飛,精準避開下方射來的粗大長矛。
抓住這轉瞬即逝的角度,溫蕾薩在狂風中猛地站直了半個身子。手裡的長弓被拉成滿月,濃烈的暖金色聖光在她指尖瘋狂匯聚,最終凝結成箭。
“崩!”
弓弦震顫,一枚由純粹聖光構成的暖金色箭矢化作一道流星,順著獸人戰士的鐵盾縫隙死死釘了進去。
沒有尋常箭矢入肉的沉悶聲,只有“轟”的一聲巨響。狂暴的聖光在鐵盾內部轟然炸裂,金色的光焰如同液態般席捲四周,瞬間將周圍的十幾名獸人掀翻在地。
“燒掉那片陣地!”李凡拉動韁繩。
紅龍發出一聲狂暴的嘶吼,巨口張開。暗紅色的龍息如同瀑布般傾瀉而下,直接將外圍的一處暗堡化為一灘沸騰的鐵水。幾十頭紅龍交錯俯衝,將黑石山的外圍陣地徹底化作一片火海。
“聯盟全軍,推進!”
圖拉揚高舉戰錘,耀眼的聖光在灰暗的戰場上如同路標。激流堡的重灌步兵與白銀之手騎士團踩著還在燃燒的焦土,如同鋼鐵洪流般撞進了獸人的防線。
然而,聯盟的火力壓制並沒有帶來摧枯拉朽的勝利。
這裡是黑石山。每一道巖縫、每一條岩漿河,都是部落最天然的絞肉機。
當聯盟步兵衝進錯綜複雜的火山岩地形時,火炮失去了射擊角度,天空中的紅龍也因為懼怕誤傷友軍而無法進行大範圍吐息。
“為了部落!”
一塊巨大的岩石背後,基爾羅格·死眼如同鬼魅般殺出。他的戰斧帶著淒厲的風嘯,一斧劈開了一名激流堡步兵的塔盾,順勢削掉了對方的半個肩膀。
血窟氏族的精銳從每一個地洞、每一道裂隙中鑽了出來。他們渾身塗滿火山灰,像野獸一樣撲向聯盟的陣列。沒有陣型,沒有退路,雙方只剩下慘烈的貼身肉搏。
東側甬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