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的話猶如一柄利劍，直刺藍龍軍團目前內部正在醞釀的極端激進思想。
卡雷苟斯又看向李凡背後的逐日弓，隨即又察覺到他體內的力量。那不是奧術，而是純粹得近乎刺眼的聖光與生命之力。
卡雷苟斯用手指在半空勾出一道藍色符文，斟酌著說道：“織法者陛下近來因為凡人法師對魔網的無節制抽取，變得越發煩躁。魔樞內部也出現了封閉魔網、敵視凡人的聲音。我原本同樣心存疑慮，不過你至少證明了一件事，凡人的力量並非只能帶來破壞。”
李凡舉起酒囊，與卡雷苟斯輕輕碰了一下。
“力量本身不會替使用者作決定，卡雷苟斯。”李凡喝了一口烈酒，“達拉然確實有傲慢的蠢貨，也有願意為保護世界流盡最後一滴血的人。你若只隔著魔樞觀察凡人，看到的永遠只是魔網裡那些最刺眼的動靜。不妨親自出去走走。”
“也許你是對的，李凡大公爵。”卡雷苟斯仰頭飲了一大口酒囊裡的烈酒，眼底掠過明悟與釋然。
“未來，必定會有遠超我們想象的浩劫席捲艾澤拉斯。”李凡注視著卡雷苟斯，“到那時，巨龍無法獨自拯救世界，凡人也無法單獨面對黑暗。只有當魔樞的奧術光輝與人類的鋼鐵利劍並肩作戰時，這個世界才有未來。”
卡雷苟斯捻著指間的藍色微光，半晌才讓它散去。李凡先後提到紅龍、藍龍與凡人王國，問的其實只有一件事：這些分歧繼續擴大，會不會把整個艾澤拉斯拖入戰爭。
“受教了，我的朋友。”卡雷苟斯站起身，鄭重地向李凡與溫蕾薩撫胸致意。隨後，他攤開掌心，純粹的奧術能量在半空中交織，凝聚成了一枚散發著微光的寶石，遞給了李凡。
“如果未來真有黑暗降臨的那一天，當你需要我的幫助時，只需捏碎這枚寶石。無論多遠，魔樞的奧術之風都會為我引路。”
兩人在極光下立下了最純粹的盟約，隨後卡雷苟斯化作巨龍，衝破風雪，飛回了魔樞。
隨著卡雷苟斯的離去，這片廣袤的北風苔原再次陷入了極致的寧靜。
天空中，絢爛的綠色與紫色極光如綢緞般交織飄動，將雪原映照得如夢似幻。
老紅龍打了個哈欠，瞥了相互依偎的兩人一眼，慢吞吞站起身。它繞著營地噴出一圈溫和的生命龍息，積雪很快化開，溼冷的地面也被烘得暖融融的。
隨後，它發出一聲低沉的告別，龐大的身軀騰空而起，飛向了數里外的一處高聳冰崖上警戒，將這片私密且溫暖的營地留給了兩人。
在這個只有火光與極光的天地裡，空氣中的溫度開始悄然上升。
李凡重新往篝火裡添了幾塊柴火，火星伴隨著輕微的爆裂聲升騰而起。他轉過頭，看向坐在身旁的溫蕾薩。
精靈遊俠此刻已經摘下了沉重的兜帽。跳躍的火光映照著她精緻絕倫的側臉，銀白色的長髮如瀑布般披散在肩頭。那雙平日裡總是透著警惕的藍色眼睛，此刻卻如同融化的春水般，盈滿了毫不掩飾的柔情與眷戀。
這段時間以來，他們雖然朝夕相處，卻極少有這樣獨屬於兩人的時光。眼下能陪李凡坐在篝火旁，溫蕾薩只想好好享受這點清閒。
“看什麼呢，公爵大人？”李凡看得太專注，溫蕾薩雙頰發紅，帶著笑嗔了他一句，聲音卻輕輕發顫。
“看我的老婆。”
李凡的聲音低啞而充滿磁性。他伸出手，霸道地將溫蕾薩拉入自己懷中，用寬厚溫暖的黑色大氅將她緊緊裹住。
溫蕾薩將有些冰涼的小手貼在李凡溫熱的胸膛上，感受著那蓬勃有力的心跳。她順勢從一旁的行囊裡拿出了克拉蘇斯給的那份地圖，藉著火光輕輕攤開在兩人腿上。
“剛才那位藍龍看你的眼神，像是頭一次真正看清一個人類。”溫蕾薩的指尖沿著地圖滑到考達拉，唇邊帶著輕快的笑，“許多國王費盡心思也見不到的巨龍，卻肯在荒原上與你分酒，還認真聽你談結盟。公爵大人的本事，倒比我以為的還要大。”
李凡輕笑一聲，握住她在地圖上游走的小手，放在唇邊輕輕吻了一下：“巨龍更願意和有能力承擔後果的人談大局。不過，能讓永歌森林最好的遊俠願意與我同行，才是我最珍惜的運氣。”
溫蕾薩順從地靠在他的胸膛上，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
她抬起頭，望著天空中絢爛的極光，腦海中不自覺地閃過剛剛與藍龍舉杯痛飲的畫面，眼神中透出一絲如夢似幻的迷離。
“李凡……”她輕聲呢喃，修長的手指輕輕撫過男人的臉頰，“沒認識你之前，我以為我只會在永歌森林當一輩子的遊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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