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牆下的傷員看見兩人留下來幫忙,緊繃的神情終於緩和了些。內城的喊殺聲卻一直沒有停,新的傷兵仍從缺口裡接連抬出。
戰鬥一直持續到了深夜。
地獄火堡壘內城,通往中央大廳的最後一道防線外。
“轟……!”
劇烈的震動從厚重的生鐵大門上傳來,卡德加的奧術轟炸讓整座通道都在戰慄。大門表面已經出現了可怕的裂紋,刺目的藍色奧術光芒正順著縫隙向大廳內部滲透。
大廳內部,卡加斯·刃拳雙眼充血。他聽著外面越來越近的殺喊聲,瘋狂地揮舞著刃手,將一名試圖退縮的部下直接砍成兩截。
“懦夫!碎手氏族絕不後退!等這扇門碎了,我要把那些人類的骨頭全部磨成粉!”卡加斯準備發動最後的亡命衝鋒。
“夠了,卡加斯!”
一隻粗壯的大手猛地按住了卡加斯的肩膀。血窟氏族酋長基爾羅格·死眼從陰影中走了出來。這位老獸人的獨眼裡,透著一股看穿宿命的冰冷理智。
“防空被毀,城門已破。聯盟的攻勢根本擋不住,這座堡壘已經完了。”基爾羅格死死盯著那扇即將崩碎的大門,“為了耐奧祖大酋長的計劃,我們不能把核心精銳全都葬送在這堆石頭裡。”
“你在讓我逃跑!死眼!”卡加斯憤怒地咆哮。
“我在教你如何活到真正決戰的那一天。”基爾羅格指了指自己那隻瞎掉的眼睛,那是他曾用獻祭儀式看穿過自己未來死亡畫面的證明,“我看到的死亡,並不在這裡。撤退!退向影月谷!退向大酋長所在的黑暗神殿!”
“嘎吱”
生鐵大門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刺耳斷裂聲。
沒時間了。
卡加斯不甘地怒吼了一聲,最終還是咬牙轉身。
“讓衛隊斷後!開啟地下通道!”
伴隨著一聲低沉淒厲的獸角聲在大廳內響起。兩大氏族留下了數百名狂暴的死士負責死守大廳,而卡加斯和基爾羅格則率領著剩餘的核心精銳,果斷地退入了王座後方隱蔽的地下通道。
“轟隆!”
就在地下通道那面巨大的斷龍石轟然落下的同一瞬間,大廳正面的生鐵大門被卡德加的奧術新星徹底炸成無數碎片!
圖拉揚與法蘭妮並肩跨過燃燒的廢墟,衝入大廳。
迎接他們的,是數百名毫無痛覺、雙眼猩紅的獸人狂戰士,以及大廳最深處那面已經徹底封死的厚重石壁。
圖拉揚毫不猶豫地揮動戰錘,猶如摧枯拉朽般砸碎了最前方一名狂戰士的胸膛。他冷冷地看著獸人身後那面封死通道的石壁,向身後的精銳下達了最後一道肅清指令:
“一個不留!”
當清晨的第一縷微光艱難地穿透外域那渾濁的暗紅色雲層時,圖拉揚將那面沾滿血汙的聯盟戰旗,重重地插在了地獄火堡壘最高的塔尖上。
微風拂過,殘破的旗幟迎風招展。
要塞內外鋪滿了屍體,刺鼻的血腥味與未散的邪能臭氣交織在一起。
這場慘烈的攻堅戰,遠征軍付出了高昂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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