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凡等人離開後，圖拉揚、法蘭妮與庫德蘭等人率領聯軍全速推進。然而，在進入塔拉多森林後，他們遭遇了極為慘烈的攔截。從地獄火堡壘潰逃的卡加斯·刃拳和基爾羅格·死眼，收攏了大量殘兵，依託地形對聯盟展開了瘋狂的伏擊。
連續激戰和強行軍耗光了聯軍的餘力。乾糧開始按半份發放，傷兵佔滿馱車，夜間站崗的人不得不靠同伴推醒。過去三天，每天都有人掉隊。
在一次慘烈的突圍後，圖拉揚看著疲憊不堪的將士，下達了命令：就地紮營，休整一夜。
“那是一個異常寒冷和絕望的夜晚。”塞拉的目光變得有些悠遠，“法蘭妮指揮官率領我們連續數次在後方斷後，擋住了卡加斯最瘋狂的幾波撲殺。這座營地的木樁和兩座警戒箭塔，八成也都是我們在防守間隙搶修起來的。”
“第二天清晨，我們在森林邊緣豎起了最後一排簡陋的木樁。圖拉揚大元帥站在營地前，望著未知的森林，對所有人說了一句話。”
塞拉清了清嗓子，模仿著那位年輕大元帥沉穩而有力的語氣：
“‘這是法蘭妮帶著聖光遊俠替聯盟在這個森林守下來的第一塊土地。如果有一天，我們還能回來，把這裡建設完成，就把這裡命名為法蘭妮要塞；如果不能回來，那麼這些木樁至少能證明，聯盟絕不會後退！’”
“後來，聯軍上下全都服氣，這座要塞也就真的叫法蘭妮要塞了。”塞拉笑了笑，“因為大元帥和法蘭妮指揮官，也是在那之後走到了一起。”
奧蕾莉亞微微一怔。
“什麼時候？”
“是在進攻地獄火堡壘的路上。”
塞拉輕聲說道：
“後來我們聽法蘭妮指揮官身邊的遊俠說，在一次突襲中，法蘭妮替大元帥擋下了一擊。戰後，大元帥親自替她包紮傷口，也是第一次問起她真正的名字。”
“後來……大家也就都看出來了。”
達納斯在一旁笑著接過話。
“後來的戰鬥中，圖拉揚揮劍衝鋒時，總會下意識把左側留給法蘭妮；而法蘭妮每一次調整射界，也總會提前避開圖拉揚即將推進的方向。”
達納斯無奈地聳了聳肩：“現在的年輕人，打仗也不忘談戀愛。不過現在整個遠征軍都知道，圖拉揚那小子的背後，只有法蘭妮守得住。”
李凡和奧蕾莉亞相視一笑。
兩人心照不宣地走到要塞邊緣的一處安靜木牆旁，避開了眾人的視線。
作為曾經聽李凡講述過“既定命運”的人，奧蕾莉亞當然知道，在原本的歷史軌跡中，與圖拉揚相愛、並一起在扭曲虛空中征戰了千年的那個人，應該是她自己。
“看來，我們改變的東西，比我想象得還要多。”李凡靠在木欄上，看著自己的妻子，發出感慨的笑意，“原本屬於他的命運，如今也徹底變了。”
“瞎說什麼命運。”奧蕾莉亞耳根微紅，沒好氣地伸手在李凡腰間用力掐了一把，“從來沒有什麼既定的命運。我只是你的妻子，從過去到現在，一直都是。”
李凡笑了一聲，把她的手拉到唇邊親了親。
奧蕾莉亞安靜片刻，望著遠方漸漸落下的夕陽，輕聲說道：
“圖拉揚是一位值得敬重的元帥。”
“可我選擇的人，一直都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