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沒說什麼，只是上前一步，伸手握住了妻子的雙手。
“你忘了我們來之前怎麼說的嗎？我們要一起砸碎這該死的命運！”她反手扣緊李凡，“如果我回到艾澤拉斯，你卻留在德拉諾，你讓我怎麼辦？讓溫蕾薩、希爾瓦娜斯怎麼辦？莉瑞婭和伊瑞安呢？”
滿目瘡痍的營地裡，混濁的熱風裹挾著血腥味呼嘯而過。
“奧蕾，你要相信我，我比任何人都想要回到艾澤拉斯，但是我必須先確保你的安全。”李凡直視著她的眼睛，停頓了一下，聲音終於軟了下來，“我不想你再走上那條既定命運的舊路，哪怕這該死的命運早已不是當初的樣子了。你要知道，你要記住，你永遠都是我的妻子。”
奧蕾莉亞的眼眶瞬間紅了。
卡德加默默轉過身，望向遠處的奧金頓廢墟，沒有打擾這對夫妻。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沒有再爭辯。她走上前，死死地、用力地抱住了丈夫寬闊的脊背。
“家裡還有人等著你。”她把臉埋在他的頸窩裡，聲音低啞，卻透著堅決，“莉瑞婭和伊瑞安，都在等著他們的父親回去。我也不能沒有你。”
李凡緊緊抱住妻子。
“放心吧。”他在她耳邊輕聲說道，“我怎麼會捨得丟下你們獨自留在德拉諾呢。”
奧蕾莉亞抬起頭，抱住他的頭，深深地吻上了他的唇，彷彿這一吻之後，兩人便會天各一方。
良久，她才捨得放開他，又看了他一眼，像是還有許多話沒說完。重傷員還在等著，她只能轉身走向營地。安排撤離時，她把每一句交代都說得很清楚，心裡卻仍是剛才那個擁抱。
李凡望著她走遠，想起她那句“我也不能沒有你”，胸口仍堵得難受。可前線的人還在等他，他得把心思收回來。
“塞拉，你們也收拾收拾，跟王后一起撤離。”李凡看向精靈遊俠，“另外，給我們準備兩頭獅鷲，我們要去追圖拉揚大元帥。”
塞拉領命而去。
等待的間隙，李凡負手立於高地之上，望著遠處影月谷上空翻滾的邪能烏雲，眸光深邃。
其實，他從來沒有打算在這裡真正阻止耐奧祖。
他已安排奧蕾莉亞去接應後方，自己還得帶著前線的人撤出來。
如果耐奧祖沒有開啟那些撕裂空間的傳送門，如果德拉諾沒有走向毀滅，如果耐奧祖沒有在逃亡時落入基爾加丹手中、沒有被封入諾森德的寒冰之中，更不會成為未來的巫妖王……
那麼，這個世界，還會是他熟悉的那個艾澤拉斯嗎？
李凡不知道。
他也不願去賭。
自從來到這個世界以後，他已經改變了太多人的命運。
洛薩活過了黑石山，仍在守護暴風王國。圖拉揚遠征德拉諾時，把後背交給了法蘭妮。希爾瓦娜斯成為奧特蘭克王后，並承擔聯盟統帥的職責。溫蕾薩一直陪在李凡身邊。就連曾經覆滅的奧特蘭克，也重新立在東部王國的群山中。
這些改變，都是真實發生過的。
可真正讓李凡始終無法釋懷的，卻是克羅米曾經在達拉然告訴他的那段往事。
五百年前，也曾有一個和他一樣的人類。
那個人同樣改變了歷史，也改變了許多人的命運。可代價，卻是原本不該死去的遊俠將軍黎蕾薩因此提前隕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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