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廳的另一側。
激流堡國王索拉斯·托爾貝恩靠在一根圓柱旁。他手裡端著紅酒，沒理會大廳中央那些談笑風生的洛丹倫貴族，目光一直停留在角落。
角落裡，達納斯正端著比臉還大的酒杯，和鷹巢山大領主弗斯塔德大聲拼酒。他似乎是想用這種粗魯的方式，幫那位剛失去兄弟的矮人排解心裡的苦悶。
李凡從路過侍者的托盤裡取了一杯酒，走到索拉斯身旁。
“這混小子，恢復得倒挺快。”索拉斯晃了晃杯裡的酒，看著遠處的侄子，罵了一句。
李凡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笑了笑：“在德拉諾那種鬼地方熬了那麼久，他現在恨不得把艾澤拉斯的酒全喝一遍。”
“當年他剛進軍隊的時候，為了搶著去最危險的先鋒營，差點把我的衛隊長門牙給打掉。”索拉斯喝了一口紅酒，“脾氣又臭又硬，死戰不退，跟他父親一模一樣。”
他收回視線，看向李凡，神色鄭重了許多。
兩隻高腳杯碰在一起，發出一聲脆響。
“李凡，激流堡欠你一個天大的人情。”索拉斯沒說客套話，聲音壓得很低，“要是沒有你硬生生把這小子從那裡拽回來，我真不知道激流堡以後該怎麼辦。”
“達納斯是我的朋友，也是過命的戰友。”李凡說，“能把他帶回來，我也鬆了口氣。”
索拉斯伸手拍了拍李凡的肩膀。老國王手掌上全是常年握劍磨出的老繭，力道很大。
“說句丟人的實話。”索拉斯嘆了口氣，臉上的皺紋深了幾分，“要是加林能有達納斯一半的骨氣和膽色，我今天就算死都能閉上眼！那小兔崽子，整天就知道躲在城堡裡辦宴會，聽手底下人吹捧。”
李凡像是想起什麼，開口說道：“當年從奧特蘭克逃到激流堡的那批舊貴族，是不是還圍著加林轉？”
“除了他們還能有誰？”索拉斯冷哼一聲，“那幫廢物打仗不行，溜鬚拍馬倒是一把好手。天天圍著加林獻殷勤，骨子裡還做著借激流堡的兵力回奧特蘭克復辟的美夢。”
李凡靠在圓柱上，提醒道：“小心點。他們幹正事不行，搞破壞和煽動是一把好手。別讓加林被他們當槍使了，在背後給你捅婁子。”
“激流堡認的是刀劍，不是洛丹倫那種虛偽的譜系。”索拉斯眼神一狠，“我留著他們，是讓他們幹苦力的。誰敢把手伸到軍隊裡，我就親手把他送上絞架。現在達納斯回來了，加林翻不出花樣，那幫舊貴族也該敲打敲打了。”
“達納斯回來鎮著，南方就穩了。”李凡說，“阿拉希高地的巨魔最近怎麼樣？”
“老實得像群沒牙的野狗。”索拉斯大笑兩聲，“當年你的希爾瓦娜斯王后帶兵過去，那一仗直接把枯木巨魔的脊樑骨給打斷了！主力全死絕了，剩下的老弱病殘全縮在深山老林裡，幾十年內別想翻起浪來。”
索拉斯盯著李凡，語氣認真起來：“所以我現在真慶幸。當初推你當奧特蘭克大公爵，後來頂著泰瑞納斯的壓力支援你加冕為王，這是我這輩子做過最正確的決定。有你守在西北的大門上，是激流堡的福氣。”
幾句交心的話說完，索拉斯轉頭看向大廳中央。
阿爾薩斯王子正被幾個洛丹倫貴族簇擁著。索拉斯的臉色沉了下來。
“泰瑞納斯那老狐狸，滿腦子都是怎麼把整個聯盟攥在手裡。”索拉斯冷哼，“要不是為了聯盟的架子不散，我真不想來暴風城看這幫洛丹倫貴族的嘴臉。”
“危機還在，這架子現在不能散。”李凡說。
“就在眼皮子底下！”索拉斯咬了咬牙，“別的不說，就咱們兩家中間的敦霍爾德城堡，關著幾萬個獸人！那是幾萬個隨時會發瘋咬人的野獸！每天耗費海量的糧食，就等於是埋在咱們家門口的火藥桶。泰瑞納斯非要留著他們，早晚得炸！”
李凡轉著手裡的高腳杯：“所以，聯盟大軍的帥印，絕對不能落回洛丹倫手裡。圖拉揚被困在德拉諾，總得有人出來統兵壓陣。”
索拉斯點頭：“這事，我私下裡問過達納斯。”
“他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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