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李凡回答得很直接。
“你恨他們？”凱恩說道。
“獸人殺害了我們很多族人，我不喜歡他們。但戰爭已經結束了。”
李凡轉過頭，直視著凱恩的雙眼：“凱恩，獸人和我們有血海深仇，但我做不到趕盡殺絕。我們東部王國容不下他們，我只能選擇流放，這是我們這次來卡利姆多大陸的原因。”
凱恩看著東方的荒原，目光深邃。
“我很欣慰你沒有趕盡殺絕，但是他們來到了這裡，會給這片土地的原住民帶來很大的影響。”
“我知道。”李凡說道，“選擇貧瘠之地的時候，我就考慮過這個問題。那裡有野豬人，也有大量半人馬。野豬人其實還好，真正難纏的是那些半人馬，獸人想在那裡重新聚成一支軍隊，沒有那麼容易。”
“有沒有可能。”凱恩忽然問道，“獸人反而和半人馬、野豬人他們站到一起？”
老酋長敏銳地抓住了這背後的地緣變化。
李凡沒有馬上回答。
“有，可能性不大，但不能當它不存在。”
凱恩轉過頭：“所以你考慮過？”
“當然。”
李凡望向東方。
“我把他們流放到這裡，不代表從此就不管了。塞拉摩會盯著貧瘠之地，雷霆崖也會成為另一雙眼睛。如果那些獸人只是想活下去，我們不會再找他們麻煩。”
“可如果他們重新聚成軍隊，或者和半人馬、野豬人一起威脅塞拉摩和莫高雷……”
李凡停了一下。
“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凱恩緩緩點頭。
“但我不認為獸人永遠都會是敵人。”李凡又說道。
“為什麼？”
“一個種族裡，總會有不同的人。”李凡想到了薩爾，“現在沒有能讓他們放下過去的人，不代表以後也不會有。”
“血蹄也會記住你的提醒。”凱恩重新握緊了手中的長矛，做出了最終的表態，“如果那些獸人只是尋找新的生活，牛頭人不會因為他們過去與你們的戰爭就主動攻擊他們。”
“但如果他們與半人馬一起踏進莫高雷……”
老酋長渾厚的聲音裡透著堅定。
“那他們會發現，血蹄已經不是過去那個只能不斷遷徙的部族了。”
李凡笑了笑。
“這樣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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