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後。
奧特蘭克王城,聯盟統帥部會議室。
這間曾爆發出激烈爭吵的會議室,今天迎來了全聯盟的領袖。
不過,與之前那場會議相比,最顯眼的變化是桌子中央的那張巨幅軍事地圖。
除了洛丹倫、阿拉希、辛特蘭、敦霍爾德和南海鎮這些熟悉的東部王國版圖外,地圖的左側被大幅擴充套件。
一張標註著塞拉摩、莫高雷、雷霆崖、灰谷、塔納利斯的卡利姆多粗略簡圖被拼接了上去,最上方甚至還多了一塊諾森德的輪廓簡圖。
僅僅是一張地圖的變化,就直觀地向所有人宣告:奧特蘭克已經將聯盟的視野,強行拉到了大洋彼岸的另一片大陸。
會議桌旁,各國領袖依次落座。
戴林·普羅德摩爾剛從庫爾提拉斯趕來;瓦里安·烏瑞恩坐在屬於暴風王國的席位上;泰瑞納斯依舊坐在屬於洛丹倫的那一側;而希爾瓦娜斯的面前,已經端端正正地放好了那枚代表聯盟最高軍權的帥印。
李凡、麥格尼、梅卡托克、弗斯塔德、維綸、索拉斯、達納斯、烏瑟爾、凱爾薩斯與安東尼達斯也盡數在列。
沒有寒暄,希爾瓦娜斯主動開了場。
“先把上次會議留下的問題解決掉吧。”她冷淡地將面前的帥印向前推到了長桌中央,“我正式卸任聯盟大元帥。”
會議室內出現了短暫的沉默。
上次會議雖然吵得不可開交,但那畢竟只是口頭上的辭呈。
現在,她正式兌現了。
“上次那是吵架!怎麼還真辭?”弗斯塔德第一個瞪起了眼睛,他轉頭看向李凡,毫不客氣地質問道,“當初推她上來的不是你嗎?現在這算怎麼回事?”
李凡平靜地迎上矮人領主的目光:“當初聯盟需要希爾瓦娜斯擔任大元帥,是因為戰後仍有遠征軍、俘虜和各國防務需要統一協調。但現在戰爭已經結束多年,情況早就變了。聯盟已經不再需要大元帥了。”
凱爾薩斯微微皺眉:“取消大元帥職位和更換大元帥,是兩回事。卡利姆多剛剛進入聯盟的視野。真遇到大戰,再臨時組建指揮體系,可能來不及。”
維綸也溫和地附和道:“和平不代表危險已經結束,聖光給予我們的啟示總是充滿波折。”
這時,戴林·普羅德摩爾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開了口。
他先是看了一眼希爾瓦娜斯:“我原本還打算在這場會議上繼續支援你。”
隨後,他話鋒一轉,環視眾人:“不過,李凡這趟把我帶到卡利姆多走了一圈,我倒覺得他說的有一點沒錯。”
戴林用指關節敲了敲地圖上新增加的卡利姆多部分:“聯盟現在已經不是第二次戰爭時,那種集結一支大軍一條線打到底的局面了。塞拉摩是海外據點,負責監視流放的獸人,戰區跨越了兩塊大陸,不同區域的防務根本不可能全靠一個大元帥在平時統管到底。”
“所以,統一的最高統帥,應該留給真正席捲諸國的全面戰爭。”戴林說完,重新靠回椅背。
李凡順勢正式提出了制度方案。
“和平時期,暫不設大元帥。”李凡看著眾人,說出了方案,“大戰時,軍隊必須只聽一個聲音;可平時,各國的軍隊屬於各自的王國。讓一個大元帥長期掌握所有國家名義上的最高軍權,只會不斷製造猜忌。”
泰瑞納斯看了李凡片刻。奧特蘭克確實交出了大元帥的位置,卻沒有把這個位置讓給任何一個國家:“既然如此,洛丹倫願意接收聯盟常設統帥部。洛丹倫地理相對居中,靠近達拉然,距離奎爾薩拉斯、奧特蘭克、激流堡都較近。加上獸人收容營大多在洛丹倫境內,北方的日常防務事務遠比南方繁重。”
“我同意。”李凡甚至沒有片刻猶豫,直接答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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