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補了一句:“把這些記錄一起帶過去,就說法師塔發現了異常,我想聽聽她的意見。”
半個小時後,瓦莉拉站在地圖前,看著法師剛剛標出的幾道魔力流向,目光久久停在貧瘠之地東面的空白山區。
作為暗影之刃的最高指揮官,她這幾天正好在塞拉摩。
五年的時間裡,暗影之刃已經沿著塞拉摩、雷霆崖、貧瘠之地的主要商路,甚至向南延伸到塔納利斯的熱砂港,建立起了一張初步的情報網。她每隔一段時間,都會親自來卡利姆多做一次情報彙總。
加蘭把法師繪出的魔力流向圖推到瓦莉拉麵前,“如果只是普通異常,我會讓駐軍派幾名獅鷲騎士過去看一眼。”
他伸手點了點貧瘠之地東面的空白山區,“但這裡不在塞拉摩控制範圍內,法師又說動靜不小。你正好在這裡,我想聽聽你的意見。”
瓦莉拉低頭看了一會兒,手指落在地圖的空白處,“這裡有什麼?”
“什麼都沒有。”加蘭說,“五年前我們第一次對這片大陸進行測繪的時候,那裡只標了無法跨越的山脈。沒有城鎮,也沒有我們已知的任何法師據點。”
“那就更該去看看了。”瓦莉拉收起地圖,轉身走出了房間。
天亮時分,瓦莉拉騎乘獅鷲抵達了貧瘠之地東部的邊緣,隨後將獅鷲和兩名隨行的暗影之刃斥候留在了山腳下,獨自一人潛入了群山。
越往深處走,空氣中那種屬於奧術的粘稠感就越發明顯。
但奇怪的是,她並沒有看到任何施法者留下的痕跡。沒有高聳的法師塔,沒有集結的軍隊,沒有任何建築群。
直到她走進兩座險峻山峰之間,腳步忽然慢了下來。
前方的奧術氣息明明越來越濃,可每當她準備繼續靠近,腦海裡都會自然而然地冒出一個念頭。
那邊什麼都沒有,沒必要過去。
第一次時,瓦莉拉只當自己判斷錯了方向。
可當她繞了半圈,再次回到附近,同樣的念頭又一次出現。
她猛地停下腳步。
這一次,瓦莉拉沒有順著那個念頭離開,而是抬起頭,重新打量前方那片毫不起眼的山壁。
她閉上眼睛,強行遮蔽掉視覺和周圍環境的干擾,完全憑藉著對那股魔力流動的直覺,向著那個“什麼都沒有”的方向邁出了腳步。
穿過一層無形的漣漪後,她睜開眼,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
她看到了那片安靜的山谷,以及山谷中央,那棟不起眼的木屋周圍,一縷縷奧術力量正不斷從山谷四面匯聚過去。
異常的源頭找到了。
但瓦莉拉沒有繼續靠近。那種級別的魔法規模,已經足以讓她感到強烈的危險。她在一棵巨樹的陰影中伏下身子,準備進一步觀察。
“既然已經進來了,就不用躲了。”
一個蒼老卻平靜的聲音,突然從木屋旁的花園裡傳來。
瓦莉拉的手指下意識收緊了一下,對方甚至沒有朝她藏身的方向看上一眼。
她緩緩從陰影中走出,手習慣性地按在了腰間的匕首上,看著那個正在整理花草的老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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