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莉拉沒有接話。
“可現在呢？”瑪加薩重新看向她，“牛頭人和你們走得越來越近。人類的商隊天天進出莫高雷，高等精靈的法師住在雷霆崖，連矮人的獅鷲都快成了這裡最常見的東西。”
“我們的年輕人開始學通用語，開始用人類和矮人打造的武器，還有人整天想著什麼時候能去大海另一邊看一看。”她的聲音逐漸低沉，“凱恩說，這叫讓牛頭人看看更大的世界。”
瓦莉拉挑了挑眉：“你不這麼認為？”
“我只是想知道。”瑪加薩抬起頭，望向周圍已經繁榮起來的雷霆崖，“再過十年，這裡究竟還是牛頭人的雷霆崖，還是聯盟在卡利姆多的一座城市？”
“夠了，瑪加薩。”凱恩終於開口，他的聲音並不大，卻讓附近幾名牛頭人同時安靜下來。
“沒有人逼他們學通用語，也沒有人逼他們去東部王國。”凱恩看著瑪加薩，“他們願意和人類做生意，是因為人類也願意拿出我們需要的東西。願意和矮人喝酒，是因為他們把對方當朋友。”
“與奧特蘭克及其盟友往來，是各氏族長者一起做出的決定。李凡沒有逼過我們，奧特蘭克也沒有要求我們放棄任何屬於牛頭人的東西。”
瑪加薩看著凱恩，沒有馬上回答。
“我知道。”她停頓片刻，“所以我才更擔心。”
說完，她沒有再看瓦莉拉，帶著幾名恐怖圖騰護衛轉身離開。
瓦莉拉一直看著瑪加薩走遠。
她的目光隨後又落到附近那幾根黑色圖騰柱上，“她一直這樣？”
凱恩沉默了一會兒，“這兩年，比以前更明顯了。”
瓦莉拉沒有繼續問，只是把“瑪加薩·恐怖圖騰”這個名字默默記了下來。
告別凱恩後，瓦莉拉來到了雷霆崖的傳送大廳。
五年前的那個臨時奧術信標，如今已經是一座穩定的傳送節點。
跨過傳送門的瞬間，莫高雷草原的風聲在耳邊消失，迎接她的是塞拉摩帶著鹹味的海風和港口的鐘聲。
法師塔裡，瓦莉拉向加蘭簡短地描述道：“是一個人類法師，目前沒有發現她對塞拉摩有敵意。”
加蘭鬆了一口氣：“人類法師？”
“還有一個名字。”瓦莉拉看著加蘭，“她說她叫艾格文。”
加蘭微微一愣，對這個名字感到有些陌生。
但他身旁的那名法師手裡的法杖猛地停住。
“艾格文？”老法師盯著她，“麥格娜·艾格文？”
瓦莉拉皺眉：“她這麼有名？”
老法師沉默了片刻，“如果你學過人類近千年的魔法史，就不會這麼問。”
瓦莉拉看了老法師一眼，沒有再問。
幾分鐘後，她已經站在了通往南海鎮的固定傳送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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