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為什麼沒走？”
塔蕾莎沉默了一會兒，“我走不了。”
阿爾薩斯皺起眉：“為什麼？”
塔蕾莎下意識看了一眼站在不遠處的布萊克摩爾，很快又收回目光。
“我的父母都還在敦霍爾德。我如果突然消失，布萊克摩爾大人很快就會發現，到時候最先受到牽連的就是他們。”
她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聲音也低了許多。
“而且……沒有他的允許，我本來就不能隨便離開這裡。”
阿爾薩斯沒有馬上說話。
幾年前的那個晚上，布萊克摩爾把塔蕾莎送到他的房間時，阿爾薩斯便已經隱約察覺到兩人的關係有些不對。如今再看到塔蕾莎面對布萊克摩爾時的反應，有些事情已經不需要繼續追問了。
站在旁邊的佳莉婭同樣聽出了其中的意味，看向布萊克摩爾的目光也明顯變了。
阿爾薩斯沒有當著眾人的面追問塔蕾莎這些年的經歷，而是轉頭看向姐姐：“附近撤離的平民現在安置在哪裡？”
“北面的幾個村鎮，還有一部分已經送往安多哈爾。”佳莉婭回答。
“把她的父母接出來。”阿爾薩斯說道，“他們一家轉移到後方安置，塔蕾莎暫時由王室軍隊看管。”
布萊克摩爾臉色再次變了：“殿下，她涉嫌私通獸人……”
“所以她暫時由王室軍隊看管。”阿爾薩斯打斷了他，“等敦霍爾德的事情結束以後，該調查的調查，該審問的審問。但從現在開始，她不再由你處置。”
烏瑟爾微微點頭，並沒有反對。
塔蕾莎顯然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剛才還怕父母受牽連，此刻聽見要把他們一併接走，她繃了許久的肩膀終於鬆下來，連道謝時聲音都在發顫：“謝謝您，殿下。”
“先別急著謝我。”阿爾薩斯說道，“如果你真的向薩爾傳遞過敦霍爾德的軍事情報，戰爭結束以後一樣要接受調查。”
“我沒有。”塔蕾莎立刻搖頭，“我只是告訴他我和父母的情況，也告訴過他收容所裡的獸人還活著。自從他離開以後，我沒有向他透露過如今的駐軍、崗哨或者外面的防線。”
阿爾薩斯沒有繼續追問，只是讓王室衛兵暫時將她帶下去。
等塔蕾莎離開以後，指揮帳裡重新安靜下來。
吉安娜看著桌上那封薩爾送來的信：“所以無論塔蕾莎在不在這裡，他遲早都會回來。”
“會。”希爾瓦娜斯說道，“只要敦霍爾德還關著獸人，這裡就始終是他的目標。”
阿爾薩斯重新看向桌上的防務部署。
“那就更沒必要拿塔蕾莎試探他了。”他說道，“不管他什麼時候來，我們都要做好準備。”
他抬起頭看向烏瑟爾：“繼續維持最高戒備。”
第二天清晨，敦霍爾德北側的觀察哨傳回了新的訊息。
山林深處出現了大量新鮮的狼爪印和獸人腳印，顯然有一支規模不小的獸人隊伍剛剛從那裡經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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