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個人動靜始終是太大了，路上有人開啟窗探出頭看，瞧見是她們，經不住問道：“你們去哪？”
雲朵回了她，“我們首領的兒子聯絡我們，我們要去找他。”
頓了一下又道：“那套屋子我們交了一個月的房租，還有一個月的押金，如果我們回不來了，你們記得找房東退押金，房子也暫時借你們住。”
她們的隔壁，住了另一個小基地倖存的人，也是十幾個人。
如果真的回不來了，空著也是空著，不如借他們週轉，他們一套房子不夠住。
——有時候也是夠的。
和她們不一樣，這隊人不甘於平凡，經常幫臭水街一些組織做事，大家當鄰居不過短短兩個月，她幾乎眼看著對方人數從零星幾個，到十幾個，再到零星幾個，再十幾個，反反覆覆。
新鮮血液注入，還沒來得及認識相交就死了大半，來不及傷感，又要開始招攬新人。
不斷的告訴新人，大家要團結才能在臭水街混出頭來，不能跟隔壁似的當縮頭烏龜。
他們口中的縮頭烏龜，就是她們。
但她們來時幾個人，現在十幾個人，折損的數量很少。
相比較混出頭，她們這邊更在意活著，隊友的小命比什麼都重要。
觀念不同，也沒有爭辯的必要，只對方收了她們的好處，還要在背後蛐蛐她們一句。
“看吧，這就是縮頭烏龜的下場，又要背井離鄉了。”
話是這麼說，那幫人紛紛站在窗前，久久沒有挪去，目送她們離開。
大家同是小基地被摧毀，被迫淪落到這裡的人，彼此之間還是有些惺惺相惜的，偶爾還會相互庇護。
除了他們，其他人也一個又一個的漏出頭來。
那隻高階變異種實力實在太強，而且因為不斷襲擊小基地，吃了那些人的晶核的原因，級別不停上升，幾乎沒有小基地的異能者能阻擋，大家只能眼看著基地破敗，自己逃難到這裡。
一開始還是可以隨便在貧民窟落地的，後來進來的人越來越多，怕大家搞事，散太開不好管控，官方調來高階空間異能者，將貧民窟一些有價值的商業區和中心區空間禁錮，不能進行遠距離傳送，只有臭水街是開放的，所以外面來的難民們基本都集中在臭水街。
她的異能是遮蔽，起初只幫自己人遮蔽，後來自己人開始交上朋友，幫朋友遮蔽，朋友也有朋友，再幫朋友遮蔽，慢慢地四周聚集的異能者越來越多。
大家很少交流，平時只有金錢交易，這次也都站在窗前眺望。
有人遙遙問她，“如果需要你了怎麼辦？”
這句話的潛意思是，需要你的遮蔽異能了怎麼辦？
因為這是小巷子裡，怕有外人聽到，沒有說得那麼清楚。
他們的關係起初是幫忙，每個月一次，後來因為人數太多，耽誤的時間比較久，慢慢地開始收一點小錢。
“如果我還活著的話，每個月會過來一次。”
雲朵說完，朝著空中揮了揮手，算是跟這些人告別了。
臭水街小巷子裡，幾乎家家戶戶窗戶都開啟著，一直到十幾人身影徹底消失不見才一個一個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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