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解釋那麼多,我知道你一心想要成為有底氣的大人,而你現在也已經有了一定的能力。你應該擁有自己的人生,別把我當成一個里程碑或者終點。江奕,祝你學業順利。”
今天她似乎一直都在做自己並不是那麼想做的事,說一些場面上過得去,心裡卻一時半會兒過不去的話。想起陸芳瑜說如果要認真對待紀時宇,便要整理從前的那些關係,她又放下了已經按在手機通訊錄上的手,轉而給一個人打去了電話。
“A,謝謝你的襯衫和行程表。不麻煩,一點也不麻煩。那家服裝店的老闆和我是老朋友,他很樂意接待我介紹的上門生意。那我明天來找你,明天見。”
她開啟A發過來的表格細細檢視,圈出了幾個時間段。
另一邊每天準時上床睡覺的紀時宇,破天荒地在床上翻來覆去地失了眠。心裡塵封多年的往事突然因為陳君凝的一句話兒浮上心頭,扯得心臟隱隱鈍痛。他當時眼睜睜看著江婷走到另一個男生身邊,隨後向樹林走去,不見蹤影。
自那天以後,他再也沒有在學校裡見過江婷。
可他為什麼在認出陳君凝的當刻便想讓她本人知道?這一點也不像平時的自己。一定是太急於擺脫下屬的糾纏了,但是打電話給陳君凝道歉?想起她最後淡然的樣子,想必是經過了很多同樣的時刻,早已習以為常,便囫圇地作罷。
況且,他沒有完全從那場戲中抽身,陳君凝的笑和身上的氣息,她與他手指相扣的溫度和感覺似乎長久盤踞在他的身上,衝動之下的決定恐怕會讓他越陷越深。
直到凌晨時分,他才迷迷糊糊睡去。
週一早上,燃點創意辦公室裡茶水間的咖啡機發出第一聲響,一切開始甦醒。作為辦公室裡例行早到的高層,紀時宇居然在前臺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穿著深藍色鉛筆裙和白襯衫的陳君凝對他點頭:“紀副總,早。九點半的合規評審會需要你旁聽,我順便上來看看有沒有你要籤的檔案。”
語調冷淡得似乎她出現在這裡單純是為了公事公辦。
A抬起眼睛在她和紀時宇之間飛快地掃了一眼,陳君凝拍拍她的肩膀:“紀副總,我有些事要和你聊一下。A,我先走咯。”
紀時宇瞬間明白過來,陳君凝說的刷存在感,現在就已經開始了。他會意地向她用眼神示意:“到我辦公室說吧。”
關上辦公室門,陳君凝坐在他對面的辦公椅上,音量也恢復正常:“我標出了幾個這周我適合過來的時間段,你看一下。”她遞上標註過的日程表,“週三下午會有部門季度彙報,到的人比較齊,我會抽空給你們送咖啡過來;週四你約了南盛地產的人吃飯,餐廳我熟,我會出現在你們隔壁桌。週五你下班前......”
“你是不是以前經常做這些?”紀時宇打斷她。
“什麼?”
“你對所有讓你假扮女友的人都做到這個程度嗎?”
陳君凝合上日程表,雙手放在辦公桌上,帶著幾分笑意望著他。這個表情他前兩天剛見過,眼角微微彎下去,帶著幾份調侃:“紀副總,你是不是忘了,我從來沒有說過和你是假扮情侶。我說的是,我‘現在’沒有要追你。”
她拎起包經過他身邊,突然對他耳語道:“現在我只想受人之託忠人之事,但以後的事誰都說不準。”
說完,開啟辦公室的門,皮鞋有節奏地敲擊地板,紀時宇在她湊近耳邊時心念一動。
他到茶水間去續咖啡時聽見有人在裡面聊天,胡雯吃驚的聲音悠悠然飄到他耳朵裡:“你說誰?陳律?”
“難怪最近陳律來公司的頻率比從前一個月都多。以前不都打發她的小助理來的嗎?”
“對誒,好一陣沒看見小張了。”
“看她對副總的樣子,張錚寒給她當助理,該不是因為她喜歡……”
“怡晴,你還好嗎?”突然有人問一直沒有說話的劉怡晴。
“我有點後悔告訴你們這些了,但是我看過陳律看副總的眼神,算不上清白哦。”劉怡晴的聲音小心中帶點不知不覺的鄙薄,“你們說她對其他男性會不會都這樣?”
陳君凝在紀時宇眼前推門而入,泡咖啡有如在自家公司一般嫻熟,頭也不抬道:“你們在說什麼有趣的事?我好像聽見了小張的名字,能分享給我嗎?”
劉怡晴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嘴巴抿成一條倔強的線:“沒什麼,我們只是在說,最近好像一直是陳律親自來,好一陣沒見張錚寒了。”
”。了好太就那是不然既,見意麼什有策決人用的我對你為以還我“,糖了加去又頭轉,啡咖口一飲啜凝君陳”?嗎是?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