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什麼?”音響聲太大,他雙手支著吧檯桌,湊近陳君凝的耳朵。
“長島冰茶。”陳君凝長卷發向後一甩,也大聲回答。
“以前沒見過你啊,第一次來?”酒保動作很迅速,很快杯墊和酒杯就遞到她面前。
“怎麼,這裡不歡迎新客人來?”陳君凝身子半斜著向前,露出調皮的甜笑歪頭看酒保。
“小姐,我想你更適合這條街另一邊的酒吧。”酒保見多了這樣想在酒吧裡放浪形骸一把最後萬劫不復的普通人,好意提醒道。
“其實我來這裡是想找一個人。”
“誰?”
“姜晟赫。我在這間酒吧的推送裡看到有個酒是老闆特調,想來喝喝看。”
還沒等酒保在說些什麼,一隻手從後面穿過直接搭在了陳君凝肩膀上:“漂亮的小姐,第一次來嗎?想喝什麼?要不要到我們卡座一起玩?”
陳君凝順著手的方向往後看,一顆蓬鬆的黃毛頭顱下面,痤瘡大片大片覆蓋臉上的皮膚,那人嘴裡還噴出口臭和酒氣,令人作嘔。
她努力不讓自己皺眉,不露聲色地撇下對方的手:“不用了,我是來找人的。”
“你要找誰?我也可以幫你啊。”黃毛嬉皮笑臉地又想去拉陳君凝的手,卻在看到她身後的人以後神色一沉,手也規規矩矩放下,頭一低,“老闆。”
一個穿羊毛夾克配休閒西褲的男人經過他們身邊,並不理會黃毛的恭敬順從,而是上下打量他旁邊的陳君凝:“你來找人?”
他的說話聲裡傳出一股陳君凝至今為止從未體會過的壓迫感,男人離她更近了一些:“說話。”
“你就是姜老闆嗎?我聽說這間酒吧的老闆會調一種特別的酒,名字叫‘歸途’,從來沒喝過,想來試試。”陳君凝被逼著向後退了一步,卻並沒有放棄直視姜晟赫的眼睛。
姜晟赫聞言像是聽到了什麼特別好笑的笑話,細長的眼睛笑成了一條縫,然而即便如此他的笑顏裡仍透著一股陰狠:“那你跟我來。”
他帶著陳君凝走過兩邊都是包廂的過道,在最後一間房間前停住,按開密碼鎖。房間裡燈光昏黃,一邊的酒櫃裡擺滿了各式酒瓶和酒杯。
“小姐怎麼稱呼?”不顧身邊小弟給自己使的眼色,姜晟赫走到一旁,熟練度地掏出工具調酒。
“你叫我 Claire就可以。”
“那Claire,你知不知道這酒的名字為什麼叫歸途?”
“我等姜老闆告訴我。”
陳君凝的從容應對顯然引起了姜晟赫的強烈興趣,他手執玻璃杯放到桌上,杯子裡琥珀色的液體微微晃動。
“上一個喝這杯酒的人再也沒有在酒吧出現過,既然無法前進,那就只有回頭路。所以這杯酒是給真正放棄一切的人準備的,你是嗎?”或許是不時常曬太陽的緣故,姜晟赫的皮膚即使是在昏黃的燈光下看上去也很白皙。他坐到陳君凝對面的沙發上,對她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喝過這杯酒的人,很少可以全身而退。希望我們的Claire小姐有能力成為例外。”
陳君凝身邊所有小弟的目光都聚集到她身上,有看好戲的眼神,有戲謔的冷笑,還有邪惡的目光在她身上上下移動,盤算著有沒有機會一近芳澤。
她猶豫著舉起酒杯,門外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緊接著密碼鎖被人開啟,紀時宇猛地推開門闖入。他穿著鬆鬆垮垮的灰色衛衣褲子,頭髮凌亂,顯然是匆忙趕來。見陳君凝坐在一群男人中間,神色立即緊繃起來。
他一把拉過陳君凝到自己身後,握住她手腕的手指骨節發白:“你知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跟我回去。”
“好久不見,紀副總。”姜晟赫懶洋洋地靠坐在沙發座上,搭在把手上的雙臂一撐,羊毛外套滑落下來,露出裡面勻稱有力的四肢和軀幹,“這算是在幹什麼,打算英雄救美?放心,你的女朋友沒有喝下酒之前都有的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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