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晚看到陳君凝與紀時宇渾然天成的親密舉動,臉色變了變。陳君凝假裝這才注意到紀時宇另一邊還有人,馬上放下手臂,聳聳肩一吐舌頭:“趙小姐,你也在?不好意思讓你看笑話了。天色太暗,我還以為只有我們幾個。”
紀時宇的身體偏向陳君凝微微側身過去,十分配合地道:“我們在和趙小姐聊業務拓展的事。你怎麼才來?”
“那我不是也沒有遲到嘛,幹嘛那麼死板。”陳君凝一改往日在燃點辦公室的專業態度,用力扮演對男朋友撒嬌的嬌憨小女友。趙晚的臉色微沉卻又強顏歡笑:“上次在燃點就覺得你們關係不一般,果然。我要準備致辭的事了,你們聊。”
一句“只有我們幾個”便把趙晚隔絕在圈子以外,再愚笨的人都聽得出弦外之音。
待到趙晚離開,紀明娜素來嚴肅的臉上罕見地綻開了一絲微笑:“君君,你這招真是殺人於無形。還好勝雪文化和我們的合同還有好幾年,不然我真怕趙老闆就此停止和我們合作。”
“我是看小宇又是躲又是想逃的,再不過來救他,我都怕他直接喊救命,明天社媒上的花邊新聞可就有的看了。”陳君凝憋笑,抿了口起泡酒。
她挽住紀時宇的手,仰頭看這個窘迫之下無處遁形的副總。
“紀副總,怎麼樣,陳記擋箭牌是不是牌到人走,立即見效?”
“別鬧了。”紀時宇的臉紅一陣白一陣,“我剛才看見ON&onnn文化傳媒的人在那裡,先過去和他們打個招呼。”
陳君凝對紀明娜聳聳肩,兩人相視一笑。
趙晚在一片掌聲中開始致辭,而陳君凝四下張望,打算把還傻傻站在泳池另一邊的張錚寒找來。一個人突然湊近他她身邊,身上的西裝在暗處微微閃光。他向陳君凝伸出了手:“你好,我是於曉。”
“你好,晨光律所陳君凝。”陳君凝與對方握完手才想起來,這就是之前在大螢幕上看過的人。看來果然和陸芳瑜說的那樣,她就算是站在原地,有些故事也會奔她而來。
“趙總讓您過去一下。”
“我?”看了看還在臺上的趙晚,陳君凝遲疑了一下。
“是。好像是有什麼條款還需要確認,讓您等她致完辭聊。”
陳君凝不明所以地跟著於曉往舞臺邊上走去,在一個看不到大部分來賓的角落裡站定。“我們就在這裡等她嗎?”陳君凝向後退了一步。
誰料於曉臉上卻帶著溫和的笑容看她,旁人看來,就像是一對老友正在寒暄。
“陳君凝,好久不見。看樣子你現在過得不錯。也對,你反正一向擅長這個。”於曉一開口,陳君凝頓時想起了他是誰。
那個最終都沒有告訴她名字的高中同學,語氣和從前一模一樣。
但她只是看著於曉,靜靜地等對方把話說完。
看陳君凝不答,於曉的氣焰更是漲了一大波:“怎麼?裝不認識?高中那年的舞會,我可是記到現在。你也挺厲害的,花蝴蝶陳君凝嘛,德英中學誰不認識你?”
“哦,那件事。”陳君凝沉穩得讓於曉疑惑,他料想中的慌亂和惱怒居然都沒有從這張精緻的臉上看見,她真的不在乎嗎?
他笑了笑,壓低聲音在陳君凝耳邊道:“其實我挺佩服你的,換個其他女生到這種時候該沒臉見人了,你倒好,越過越滋潤。所以我說你厲害,怕是這幾年以來演技也見長才能讓男人總圍著你轉。”
陳君凝不怒反笑,上下掃視於曉一眼:“你記了十年?”
“什麼?”
“舞會那件事,我過了兩年都不怎麼回想了,人嘛,向前看總好過拿別人的過錯懲罰自己。而你居然記了十年。於曉,看來你真的很在乎我。你是不是生活太無趣了,沒有什麼別的事值得記住?”
於曉志在必得的笑容僵了一下。
“我是替你可惜,本來到現在也應該有些真本事了,沒必要還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