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裡，月光被雲層遮住，天色暗了下來。
陳狂握著手機，聽筒裡秦正山的聲音蒼老而焦急，帶著深深的疲憊和愧疚：
“陳狂，你聽我說，凌家、趙家、錢家、孫家，四家聯手，
在頂層會議上大鬧一場，拿出你在江城殺人的證據，逼頂層下令！”
他頓了頓，深吸一口氣：
“現在，命令已經下來了全城緝拿你，拒捕，當場格殺！”
陳狂站在院子裡，目光掃過滿地的屍體，掃過渾身是傷的兄弟們，掃過堂屋裡抱在一起瑟瑟發抖的母親和妹妹。
他語氣平靜，聽不出任何波動：
“我殺的，都是該殺之人。”
電話那頭，秦正山長嘆一聲，那嘆息裡帶著五年的愧疚，帶著無力迴天的悲涼：
“我知道！我都知道！”
他的聲音哽咽了一下：“可頂層現在被四大家族把持，他們不講道理！他們要的是你的命！”
陳狂沒說話。
秦正山繼續道，語速越來越快：
“我已經攔不住了，軍方內部，支援你的人不多，大部分都在觀望，還有一部分，直接倒向了四大家族！”
他幾乎是喊出來的：“你現在立刻帶家人離開江城，躲起來，我幫你拖延時間！
能拖多久拖多久，只要人在，就有翻盤的希望！”
陳狂依舊平靜。
他開口，聲音淡淡的：“我不會走。”
秦正山那邊愣住了。
陳狂繼續道：“我走了，我家人怎麼辦？”
他看了一眼堂屋裡，母親還在發抖，妹妹抱著她，兩個人都看著他。
“我兄弟怎麼辦？”
他又看了一眼滿身是傷的青龍、白虎、朱雀，看了一眼劉勇、老張和那些舊部。
“江城這些賬怎麼辦？”
他頓了頓，聲音終於有了一絲波動，不是憤怒，而是一種深沉的悲涼：
“秦上將，五年前，你簽了那份抓我的命令。”
電話那頭，秦正山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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