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裡重新被夜色籠罩，月光從雲層後透出來，灑在滿地的血跡上，灑在那三具蒙著白布的遺體上。
秦正山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脊背微微佝僂。
這位剛才還對著神盾衛鳴槍示警的老上將，此刻像是耗盡了所有力氣，整個人透著深深的疲憊。
他長嘆一聲：“我這次來，也是賭上了我全部的前途和名譽。”
他抬起頭，看著站在面前的陳狂：“神殿和四大家族，不會善罷甘休。
鐵面回去之後，一定會添油加醋地稟報。很快，就會有更大的麻煩。”
陳狂站在他面前，月光在他身後鋪開。
他點了點頭，語氣平靜：“我知道。”
頓了頓。
“但麻煩，來一個，我殺一個。”
他目光投向遠處，那裡是帝都的方向：“來一群，我殺一群。”
秦正山看著這個年輕人，看著他眼裡那平靜到近乎冷漠的神色，心裡五味雜陳。
五年前的陳狂，眼裡還有溫度。
五年後，那溫度沒了，取而代之的，是冰。
是刀！是五年煉獄磨出來的東西。
他收回目光，問道：“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一直待在江城？”
陳狂眼神一冷：“江城的賬，還沒算完。”
他轉過身，看向院子裡的眾人，聲音不高，卻清清楚楚送進每個人耳朵裡：
“周建國、王建國、李德厚，三大家族，吞了我陳家五年，也該連本帶利還回來了。”
他頓了頓，聲音更冷：“還有凌家在江城的所有暗線、勢力、產業，我要全部連根拔起。”
蘇晚璃立刻上前。
她手裡拿著一個平板電腦，螢幕亮著，上面密密麻麻全是資料。
“我已經整理好名單。”
她手指在螢幕上劃過，一邊劃一邊說：“三大家族所有資產，
包括公司股權、房產地皮、銀行賬戶、工廠裝置、合作方名單，全部在這裡。”
她抬起頭，看著陳狂：
“凌家在江城的公司、賭場、酒吧、地下錢莊，還有那些藏在暗處的據點，也一清二楚。”
她遞上平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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