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正山那一跪,沉甸甸砸在煉獄十七層的合金地面上,也砸得在場每一個人心頭髮顫。
蘇晚璃緊抿紅唇,冷傲的氣場早已蕩然無存。
她出身帝都頂級門閥,見慣了權術博弈,卻從未見過一位上將軍,對一個囚徒屈膝至此。
這足以說明,牢中之人的分量,早已超越了她所有的預估。
蘇清月眼眶通紅,握著拳的手指微微發白。她能懂老將軍的無奈,更懂國家此刻的窘迫天狼閣佈下的死局,
已經逼得他們無路可退,只能來求這位被他們親手拋棄的戰神。
銀髮老者唐忠垂在身側的手悄然收緊,望向陳狂的目光裡,再無半分審視,只剩下極致的敬畏。
他很清楚,能讓秦正山下跪的人,絕不是囚徒,而是整個華夏,都虧欠的英雄。
整個監區落針可聞,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秦正山跪在鐵欄外,白髮凌亂,老淚縱橫,卻依舊挺直脊樑,靜靜等待陳狂的答覆。
他知道,自己欠他的,欠龍刃的,一輩子都還不清。
牢內。
陳狂緩緩抬眼,目光平靜地落在跪地的老將軍身上。沒有絲毫動容,只有一片沉澱了五年的漠然。
他知道秦正山的無奈,也懂這位老上級當年的身不由己。
可有些傷,不是一句道歉、一跪,就能抹平的。
龍刃一百二十七名兄弟,埋骨他鄉,死後還要揹負叛軍的汙名。
他從華夏守護神,淪為叛國重囚,在煉獄裡熬過一千八百多個日夜。
那些被打散、被追殺、隱姓埋名苟活的舊部。
那些躲在幕後,分食龍刃遺產,至今依舊高高在上的內鬼。
這一切,都不是一句“國家需要你”,就能一筆勾銷的。
陳狂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穿透整個監區,落在每一個人耳中:
“秦老,起來吧。”
“你這一跪,折的不是我的壽,是你這身軍裝,是軍方的臉面。”
秦正山嘴唇顫抖,卻不肯起身:“你不答應,我就一直跪在這裡。”
“不必。”陳狂輕輕搖頭,語氣淡漠卻堅定,“我之前說過,我有條件。你們做得到,我自然會出去。
做不到,就算你跪死在這裡,我也不會踏出這牢房一步。”
蘇晚璃終於壓不住心頭的震動,上前一步,冷聲道:
“你到底要什麼?權傾朝野?富可敵國?還是恢復所有軍銜榮耀?只要你開口,我都可以替軍方答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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