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刻,整個監區死寂。沒人說話,沒人翻身,連呼吸聲都壓在喉嚨裡。
所有犯人蜷在角落,低著頭,渾身繃緊。
因為零號牢房門口,站著兩名全副武裝的獄警。
他們是煉獄專屬的“守陵人”,只負責看守陳狂一人。
兩人端著全自動突擊步槍,穿重型防彈衣,眼神緊繃,額頭滲出冷汗。連呼吸都刻意壓著,怕發出聲音。
年輕那個是三個月前調來的新人。他忍不住壓低聲音,問身邊的老獄警:
“哥里面到底什麼人?為什麼我們二十四小時守著?他不就是個犯人嗎?”
老獄警臉色瞬間慘白,猛地一把按住他的嘴。
“閉嘴!不想死就別說話!”
年輕獄警僵住。
老獄警鬆開手,喉結滾動,聲音壓成一線:
“你知道十七層關的是什麼?世界級兇徒。”
“但零號牢房裡那個是能把十七層所有兇徒,一夜全殺光的人。”
年輕獄警渾身發僵:“他…是誰?”
“不該問。”老獄警聲音發顫,“我只告訴你一句話。”
“關在這裡的,是惡。”
“裡面那位,是鎮壓惡的神。”
“神睡著了,我們連呼吸都得輕點。”
年輕獄警呆住。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整層監區的犯人連大氣都不敢喘。
不是怕獄警。
是怕那個安靜坐在牢房裡的男人。
零號牢房內。
陳狂盤膝坐在硬板床上。洗得發白的囚服套在身上,布料薄得透出底下肩背的輪廓。剃光的頭髮已長出半寸青茬,貼著頭皮,像鋼針。
他沒動雙目微闔,呼吸綿長,胸口幾乎看不出起伏。
五年。一千八百多個日夜。他沒有抱怨過一聲,沒有嘶吼過一次,甚至沒有主動跟人起過沖突。
他只是坐像一尊沉在海底的石像。
此刻,他雙手垂在膝上,指節粗糲,骨節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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