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狂從他身上跨過去。
腳掌踩在一地碎玻璃和斷裂的金屬構件上，碎渣在鞋底碾得咯吱響。
他走下舞臺臺階，走進大廳。
僱傭兵的屍體橫七豎八躺在過道上，改造死士的殘骸堆在牆角，金屬關節還在無意識地抽搐，電線冒著藍火花。
沈福癱坐在地上。
不是坐在椅子上。
是癱在地上。
兩條腿撇開，屁股蹭在地毯上，手撐著地面，手指摳在地毯纖維裡，一點一點往後挪。
他臉上沒有顏色了。
從額頭到下巴，白得發青，嘴唇是灰的。
喉結上下亂滾，嗓子眼裡往外擠字，每個字都在發抖。
“饒……饒命……”
陳狂停在他面前。
低頭看他。
那眼神里什麼都沒有。
沒有憤怒，沒有痛快，沒有殺意。
是空白。
像在看一塊石頭，一棵草，一片掉在地上的枯葉。
他抬腳。
第一腳，踩在沈福左膝上。
咔嚓。
關節囊破裂，半月板碎成幾塊，骨頭茬子從皮肉底下戳出來。
沈福的慘叫聲還沒從嗓子裡完全噴出來，第二腳已經踩在右膝上。
咔嚓。
兩條腿廢了。
第三腳，左手肘。
第四腳，右手肘。
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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