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綠色的毒霧已經漫到胸口高度，他的喉嚨開始發癢，氣管裡像有小蟲子在爬。
他把止血鉗咬在嘴裡，牙齒咬住金屬鉗柄，嘴唇抿緊。
隊員陸續開始中毒。
斷腿老兵最先發作。
氣管痙攣，喉嚨裡發出嘶啞的哮鳴音，防毒面具的濾毒罐已經飽和，黃綠色的毒霧開始從濾芯縫隙往裡滲。
他咳了一聲，咳在面具裡，血沫噴在面罩內側，順著透明的面罩往下淌。
新兵的腿在抽筋，毒氣從地面往上滲，透過褲管纖維縫隙鑽進皮肉，小腿肌肉開始不受控制地痙攣，腳掌在混凝土地面上蹬出嘎吱嘎吱的聲響。
機槍手的防毒面具不夠緊，臉頰邊緣有道縫隙，黃綠色毒霧順縫隙滲進去，他咳血咳得彎下了腰，血從面具排氣閥往外噴，噴在地上濺出暗紅色的斑點。
饕餮裸臉扛毒，嘴唇已經發紫了，他拿手掌捂住口鼻，指縫裡漏進去的毒氣燒得他喉嚨像吞了塊燒紅的炭。
白虎把衣領扯下來矇住口鼻，衣料擋不住毒氣，吸進去的每一口氣都像在吞玻璃渣。
青龍把刀橫在膝蓋上，手指攥著刀柄，指節發青，毒氣刺激得他眼睛流淚，視線模糊，他不停眨眼，睫毛上沾滿了黃綠色的霧珠。
玄武繃帶下的舊傷最先被毒氣侵蝕。
傷口邊緣的皮肉開始發黑壞死，黑線順血管往上蔓延，從手腕爬到前臂。
朱雀用袖子捂住口鼻，袖口被毒氣腐蝕得冒起白煙，布料纖維一根一根崩斷。
紅鳶低頭看平板，螢幕上彈出毒氣分析資料，她唸到一半就開始咳嗽，咳得彎下了腰，手指還攥著平板不放。
蘇清然鎖骨位置的秘玉突然爆發強光。
不是微光，是刺目的白光，從玉面圖騰深處往外噴湧。
光芒在她周身撐起一層肉眼可見的氣膜，半透明，表面流轉著古老的紋路。
氣膜把黃綠色毒霧擋在外面，毒霧撞在氣膜上像水滴撞在燒紅的鐵板上，滋滋蒸發成無色氣體。
氣膜範圍不大，只能護住她周圍一米。
她把重傷的斷腿老兵拖進氣膜範圍，又把新兵拉進來。
老趙也被她拽進來了，老趙嘴裡還咬著止血鉗，嘴唇已經發紫了，進氣少出氣多。
氣膜的光芒在毒霧持續衝擊下開始明滅閃爍，每一次閃爍都比上一次暗一分。
她咬住嘴唇，唇瓣上印出深深的血痕。
陸峰站在鐵門前。
雙拳同時砸在門板上。
合金拳頭砸在合金門板上，鐺的一聲巨響，聲音還沒消散他已經砸了第二拳、第三拳、第四拳。
拳頭落點密集得像打樁機，門板被砸出十幾個凹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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