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蒼玄赤著上身躺在手術檯上。
左手攥著一支針劑，針管裡是濃稠的藍色液體。
不是神殿禁藥那種暗金色，是深海一樣的幽藍，液體裡有什麼東西在蠕動，像活的。
“修羅計劃——最終定型。”
他盯著針管裡的藍色液體，嘴角慢慢勾起來。
然後親手把針尖扎進肘窩靜脈，拇指推到底。
藍色藥劑順著血管往心臟衝。
皮膚下能看到一條藍線在遊走，從手臂到肩膀，從肩膀到心臟。
心臟驟停了一拍。
然後以三倍速度狂跳，心跳聲在實驗室裡迴盪，像擂鼓。
骨骼碎裂聲從他體內炸出來。
咔咔咔咔。
不是斷了，是碎了再重組。
脊椎咔嚓咔嚓頂起來，整個人在手術檯上彈了一下。
肩胛骨刺穿背部皮膚往外翻，又在一秒之內被新的合金骨架覆蓋。
肌肉瘋狂膨脹，皮膚被撐裂出一道道血口子，血還沒流出來就被高溫蒸成血霧。
機械義肢從手術檯兩側伸出來，感應到他的生物訊號，自動扣上四肢，合金釦環咬進骨頭裡，和骨髓腔完成融合。
他仰起頭。
左眼球炸開，眼眶裡噴出一團血霧，一根紅色機械瞳從眼眶裡旋出來，紅外鎖定框在瞳孔裡瘋狂收縮對焦。
沈家老宅的警報在這一秒響徹雲霄。
不是普通的警鈴，是那種防空警報級別的長嘯，從老宅每一個擴音器裡同時炸開。
警報聲壓過風聲，壓過遠處的槍聲，壓過一切。
整座老宅在這一秒變成了一臺啟動的戰爭機器。
圍牆升起合金擋板。
每塊擋板厚達二十公分，從牆體內部翻上來，咬合處的電磁鎖咔咔咔鎖死，把老宅圍成一個密不透風的鐵桶。
窗戶全部封死，鋼製捲簾門從窗框上方砸下來，鉚釘一顆接一顆自動鉚死。
所有走廊的消防噴頭開啟噴出來的不是水。
是毒氣中和劑，把整座老宅的空氣迴圈系統改成了毒氣擴散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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